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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选舂明外史柳城疏狂容半夕销(3/6)

都挂在门。茶室的牌,却挂在房里,这也有什么限制吗?”因就把这个疑问,去问史诚然。史诚然:“这有什么限制!

不过这里面,很有表示姑娘们的虚荣心罢了。凡是二等里的姑娘,多是小班里降级下来的,要是没有亏空的,还可保留一家伙,不然,就只剩这块铜牌。她们因为要表示从小班里来过,所以还把这铜牌,挂在屋里装装面。“说着困问林小香:”我这话对不对?“林小香笑笑说:”你不要瞎三话四。“杨杏园听了史诚然的话,看这屋里桌椅之外,还有一架衣橱,一张沙发,料定林小香也是降级来的。不过梳桌上,却也照别个房间里一样,也放着一盏煤油灯,却是不可解。

因问史诚然:“间间屋里,既都有电灯,各人又都上一盏煤油灯,这是何意义呢?”史诚然:“说起来好笑,这茶室里的电灯,都只半夜的。打过十二钟,伙就把总电门关上,改煤油灯了。”他们两人在这里,大谈其茶室的规矩。

林小香和陈若狂,也在那里大办涉,正闹得难解难分,外面又有人大叫“七姑娘”林小香去,一会儿来,对陈若狂:“对不住,和你们另外找个屋坐,好不好?”陈若狂:“不必!我们还要到好几去呢。”林小香:“那末,回来罢。”陈若狂没有理她,拿几张铜票,叠好了往玻璃碟内一扔。林小香:“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不答应吗?”陈若狂微笑:“你今天忙得很,改天再谈罢。”林小香就把嘴一撇:“哦,我明白了。人家还有两帮客,没有房间,你也要原谅一啊。”陈若狂不等她说完,已经走了房门。林小香挽着他的手:“明天来!”陈若狂鼻里答应了一个“哼”字,便和杨史二人,走了来。杨杏园笑:“算了,我算已经长了见识了,你们二位自己去逛罢,我不奉陪了。”史诚然笑:“这是南式的。还有北式的,你没见过,不去吗?”杨杏园摇摇:“不去!不去!”便雇了一辆车,自回会馆,陈若狂等他上了车,叫住:“杨先生,杨先生。”杨杏园便叫车停住,问“什么事”?陈若狂想了一想,笑:“明早奉访,再谈罢。”杨杏园见他不说,也不再问,坐车走了。

到了次日,一早陈若狂就来了。杨杏园知他是来借钱的,故意装作不知,看他怎样开。陈若狂:“杨先生,昨天的事,对你不住,隔日再奉请。”杨杏园:“我这几天很忙,胡同里倒没有工夫去。我们这些吃笔儿的,这些化钱炉的地方,哪里能常去呢。”陈若狂:“你这话真对。不瞒你说,我就为这个,闹了一亏空。我门里那班同事,逛起来,都不知死活的,盘钱,一给总是五块十块的钞票。我跟着他们一闹,哪里能不照样呢?前天晚上,和我门一个参事去捧场,偏偏我不走运,一输就是七十多块,这两天就闹得山穷尽了。昨天那一趟,笑话极了,实在是不得已。”说到这里,现很踌躇的样,笑着说:“我还了一件缺德的事呢。前儿晚上,遇着里几个混小差事的。要拉去逛二等,也偏偏凑巧,遇着他们打鼓,我打了一场赊帐的牌,约着今天给人家钱呢。”杨杏园笑:“什么叫作打鼓?”陈若狂:“就是北班里所谓开市,不过借故向客人敲竹杠罢了。因为他们这一天,要叫一般唱大鼓书的在窑里唱大鼓,意思是请客人去听,所以就简称为打鼓。”杨杏园笑:“这名词真有俗不可耐,但是你刚才说,前天晚上和你们贵参事捧场,怎样又逛二等去了呢?”陈若狂红着脸:“捧场那是大前天晚上的事,我正为了这个为难。但是数目太少了,不是极熟的朋友,又不好开,所以我托史诚兄转恳你老哥,想通个十元以内的数目。”杨杏园笑:“这事,我还可以帮忙,但是阁下似乎不至于困难得这样。”陈若狂:“不瞒你说,报馆里虽然一个月给我一百元的薪,其实这位王天白经理,是有名的光惠而实不至的。里的薪,上月份早用光了,这一个月,还没有消息呢。我现在维持现状,全靠上海方面特约小说的一笔款,每月有一百多元的收,这款不久也就要汇来了。那时候,我一定奉。”杨杏园:“像我们这班人,都不在洋场才之列,想加卖小说的这一党很不容易的。你居然能拿一百多元一月,自然也值四元一千字,这个资格你如何混到的呢?”陈若狂糊答:“这算什么!我有一位朋友,他一小说,只了十二回回目,就得了五百块钱,这比四元一千字,不更值钱吗?”杨杏园:“我仿佛也听见有这一传说,当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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