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宋太太”这一称呼，那是久违了。月容答不话来，后来仔细把那人一瞧，笑：“哦，想起来了。你是天津常见面的赵司令。”那李副官听到月容这样地称呼着，心里倒不免吃了一惊，就向赵司令看了一。赵司令：“这位是谁？”月容：“他是李副官，在郎司令手下办事。”赵司令笑：“哦，他在新手下事。”说着，向李副官注意的望着：“你也认识这位宋太太吗？他们先生宋信生，是我的把。他两，全是小孩，闹了一意见，各自分手，落到这般光景。我给他们拉拢，把宋先生拉了来了，还是让他团圆。怎么着？信生怎么不来？李副官，你和信生的情怎么样？他在大门外我汽车上，你把他拉了来。”李副官看看赵司令这样，气派不凡，人家既是如此说了，大概是不会假。这倒不好说什么，只是晤哦了两句，赵司令：“什么？信生这家伙还不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他在这里骂骂咧咧的，李副官向外看时，有两个挂盒炮的弁，陪着一个穿西服的白面书生来。看他微微低着，两腮涨满了红，显然是有很惭愧的样。

他门来之后，向月容叫了一声，月容脸陡变，抖颤着声音：“你回来啦？你…你…害得我好苦呀！”李副官一看这样，的确是月容的丈夫回来了。漫说还有个赵司令在这里，就是只有信生一个人，也没有法把她拉走。于是向月容了个，糊说声再见，悄悄地就溜去了。到了大门外，却看到自己的汽车后面，停有一新式的漂亮汽车，这想到那个去的人说是司令，决不会假。所以并不要再调查什么，也就走了。

他这一走，月容算是少了一层压迫者，可是她这一会工夫，又惊又喜，又悲又恨，一刻儿说不来什么情绪，反是倒在炕上，伏在枕上呜呜地大哭。赵司令带着信生一块儿走了来，站在炕前，向月容：“喂，嫂，过去的事，不必说了。信生早就到北京来了的，只是不好意思见你。这地方上有两名侦缉队的便衣侦探，和他很有情，他已经打听来了，这个姓郎的要和你过不去，运动了这里的便衣，瞧见老郎的汽车，就让他打电话报告。刚才他接着电话，知不救你不行了，就打电话给我。我说事到于今，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就把他带了来了。他实在对你不起，应该罚他，不过现在还谈不到这上面去。刚才是我们赶着来了，要不，你还不是让姓李的那小带去了吗？”月容被他一句话提醒，倒有些不好意思，因低了：“那也不能怪我，我一个年轻女孩，人家尽把手枪对着我，我有什么法去抵抗？再说，除了我自己，还有一个老妈跟着我呢。开门七件事，哪一项不要钱？姓宋的把我放在这里，一溜烟地跑了，把我害的上不上下不下，我不找个人帮忙怎么办？姓李的把我带去见姓郎的，我也不怕，说得好，咱们是个朋友，说得不好，他要动着我一毫，我就把命拼了他。”

赵司令听说，对她微微地笑着，只将两个手指不住的捋着嘴上的短胡梢。宋信生坐在墙角落里一张椅上，在上取一烟卷来，了火柴着，抿了嘴，不住地向外着烟。脸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可也带了两三分的笑容。赵司令笑：“在天津的时候，宋太太和我谈过两次，你可以相信我是个好人。”他说这话时，坐在屋中间一张椅上，就回向信生月容两个人两边张望着，接着，向月容：“凭了你二位在当面，说一个证据来罢。在天津，信生耍钱，了一个大窟窿的时候，他异想天开，想认你作妹，把你送给张督办，他好换一个小官。我碍了朋友的面，没有拒绝他，可是暗地里派人通知过你，说这张督办有二三十位姨太太，嫁过去了，决计好不了的。有这事没有？”月容向信生瞪了：“有的！”赵司令：“事后，我也把信生痛骂过两顿，他也很是后悔。这次，是无意中会到了他，谈起你的事，我大骂他不该，天天了他回来。他自己也知惭愧，在门耗了许多天，都不敢来。是今天他打听得事情很要，非回来不可，所以拉了我来救你。”

月容：“救我吗！我让人家捉了去，大不了是死；我在这破屋里住闲，过久了也是饿死。”赵司令笑：“你别忙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这次来，就是要彻底的帮你一个忙。我家太太你虽没有看见，我家的人，你是看见过的。我想你一定相信，我太太一定待人不错。现在我想接你两，一块儿到我家里去住十天半个月，在这个时期里，我去和信生找个事。不必多，每月挣个百十来块钱，就可以养活你两。以后好好地过日，就不必这样吵吵闹闹了。信生你愿意不愿意？”信生脸上，表示了很诚恳的样，因站起来向他笑：“有你老哥这样地帮忙，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她现在未必还相信我。”赵司令：“若是跟着你在一块儿，漫说她不相信你，我也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