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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翠袖天寒卜钱夜深沉去路(3/4)

我。你去开门,就说我病在炕上没有起来。”胡妈缓缓的去,门环响着,那还正是促得。过了一会,胡妈踉跄跌了来,向月容:“姑娘,你说是谁来了吧?”月容:“不就是昨天来的那个李副官吗?”胡妈:“哪里是?你猜是谁呀?”月容:“咱们家里还有几个人来?大概是…”外面屋里,有了一个暴的男声音,问:“杨老板,收房钱的来了。”月容哦了一声,答不话,也不敢去。那人又:“杨老板,你已经差上两个多月了,再要不给,我实在代不过去。”月容由门帘里向外张望了一下,那人:“你今天不给房钱,没别的,请你明天搬家。漫说你还欠两个月房钱,就是不欠,知你家里没有男人,我们东家还不肯赁给你呢。”月容:“我们统共住你两个月房,就欠你两个月房钱吗?搬来付了你们一个月茶钱,不算钱吗?”那人:“还说昵!搬来以后,就不付钱。这样的好房客,谁敢赁!你不付钱,我在这里等着,你不来可不行。”

月容偷向外面房看去,见那人靠了四方桌坐下,架起来很得意的颤动,里斜衔了一支烟卷,向外慢慢的着烟。月容看他不走,低望望自己上,那薄薄棉袍,还有不少的脏迹,只得把那件叠在炕边的大衣,穿在上,走了来。那人并不起,绷住了横疤的脸,向她冷看了一下:“有茶吗?劳驾倒来喝喝。”月容两手在大衣袋里,靠门站定,不由得也把脸沉下来,瞪着:“这房钱一个月多少钱?”那人笑:“咦,你住了两个月房,多少房钱,你还不知吗?每月是五块,两个月是十块。”月容:“哦,也不过欠你十块钱。你就这样大的架,假使我上就搬,除了那个月茶钱,也只用给五块钱罢了?”那人淡笑:“五块钱?五块钱就不易吗!”他里说着两只脚架着,连连颠了一阵。月容鼻里哼了一声,立刻缩房去。

来时,当的一声,取了五块钱放在桌上,把一昂:“这是一个月的房钱,还有五块茶钱,合算起来,就是十块。两个月房钱全有了。你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月不过五,再住一天,我找房搬家。你拿房折来,让我写上。”那人倒想不到她钱有这样的痛快,便站起来笑:“并非我有意和你为难,我们捧人家的饭碗,专门同人家收房钱的,收不到房钱,我就休想吃人家这碗饭。”月容伸手来:“什么话也不说了,你拿房折来罢,我要写上房折才让你走。”那人将房折来,月容拿到里面屋里去,将数目字填上。自己也不拿来,却叫了胡妈去,返来,递给那人。那人没有意思,悄悄的走了。

胡妈关了街门,复又来问:“姑娘你是动用了那款给的房钱吗?”月容手撑了,靠着桌坐着,无打采的答应了一声:“那叫我怎么办?收房租的人,那一副架,谁看了也得讨厌,何况他赖在这里,又不肯走。事到了要关,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好把那笔整款,先扯用了再说。我动用了多少,将来再归还多少也就是了。”胡妈:“既然如此,我们索挪用了两块罢。你瞧,天气这样凉,你还没有穿上厚一的衣服,叫一百斤煤球来烧,这是要的事。”月容还是那样撑了坐着的,叹:“现在用是好用,将来要还钱的时候,怎么样还法呢?”胡妈:“你没有挪动那钱,我不敢多嘴,现在你既然动用了,你用了五块钱,固然是要想法,你了人家七块钱,也无非是想法找钱去,反正是将来再说。你怕什么?”

月容听她说到了一个冷字,仿佛上冷了两倍,于是将手伸到煤火炉上,反翻不停的烘着。胡妈:“你瞧,你这件绿袍,袖上都破着,漏来了,照说,不冷你也该换一件新棉袄穿了。”月容向她摇了两摇手说:“你别搅我的心思,让我仔细想想罢。”说着,在衣袋里掏两个铜,握在手掌心里连摇了几下,然后昂着向窗外:“老天爷,你同我拿个主意罢,我若是还可以唱戏,我这铜儿扔下去,就是字;我若是不能够唱戏,扔下去就是;两样都有,那就是二和会来寻我。”说着,手掌托了两个铜,拍着向桌上一跌,却是两个字。月容:“什么?我真的可以去唱戏吗?这个我倒有些不能相信,我得问上第二回。”胡妈:“你别问了,占卦就是一回,第二回就不灵了。”月容哪里她,捡起两个铜,将手合盖着摇撼了几下,又扔下去,看时,两个铜,又全是字。胡妈比她还要注意,已是伏在桌沿上,对了桌面上看去,笑着拍手:“你还说什么!老天爷到底是劝你去唱戏罢?”月容:“既是这么着,等明天大风息了,我去找我师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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