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嗦了，这话说得彼此心里明白就是了。华极力镇静着微微地撅了嘴：“你是明白了吗？你不要瞎说了。你知我外婆屋后面是怎么个样？”五嫂：“我也没有到过你外婆家，怎么会知？”华：“却又来，你既不知屋后面是怎么个样，那你怎么告诉人家在…”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细微得又听不来。五嫂忽地将蒲扇在手心里一拍，向上一升，笑：“还是我们大姑娘明白。你告诉我，那里是怎么样一个情形呢？”

华：“那里有三棵老柳树，比什么柳树都大。最容易认不过的，就是向下再走三五十步路，有个倒了的过路亭，认准了那个亭，就一也不会错事。”五嫂嘴里衔了蒲扇的边沿，微微的了向下听着，笑：“大姑娘真是什么事也留心，对这地方说得这样有有尾，那还有什么找不着的。事成之后，你可要重重地谢我呵。”华对于这件事，本来有不能畅所言，五嫂再一和她开玩笑，更教她没了主意。后来颤着声音：“我…我…我害怕。”说着把手抚了。五嫂：“你怕什么？”华不答，只有一劲儿红了脸低坐着，五嫂也不愿多她，盛着绿豆稀饭陪她吃了，就叫她早早的回去。

华当了五嫂的面，虽然是满心喜，可是也不好在面上。及至回到家里，走房去，仿佛这条，轻快得可以飞起来，也不知是何缘故，自己就了两。屋旧了，地板也不免有些活动，当她着的时候，连桌椅床架，都有些作响。她每日在屋里，最讨厌的就是窗外那堵迎面而起的白粉墙，把睛所望到的地方，立下了一重界限，不许睛再看过去。可是现在看起这堵迎面而起的墙，也觉有意思了。记得以前过一个梦，梦到一位侠客，由墙上窗来，把自己背了走。

当时醒过来，也就想到哪里会有这样的一天。那侠客的，倒好像是白粉墙上画的那红蝙蝠。以前相信自己看那红蝙蝠看得多了，所以就把那红蝙蝠幻成了梦里侠客。于今看起来，这蝙蝠的两只睛和五嫂的睛一样，或者就应在这蝙蝠的上。真也有趣，今天才算捉摸来，这蝙蝠的睛，竟会是五嫂的睛一样。跟了这个念，于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神很好，在白粉墙外面，拥了一丛柳树的树梢，也就听着吱喳吱喳的一片蝉声。虽然不过是一景致，却很能引起很的诗意，为了这个，就联想到念诗了。

于是翻一本久已不念的唐诗。摊在桌上念了起来。小兄弟听她念诗，跑了来.撅着嘴：“你到五嫂家里去喝绿豆稀饭，为什么不带我去哩？”说着，跑过来扯她的辫，若在往日，打断了她的诗兴，她就轻轻地敲兄弟一个爆栗的。但是这时她俯着，两手抱住兄弟的，在他额角上亲了一个嘴，笑：“这是我不对，我不晓得你要喝绿豆稀饭。下次我一定带你去，还到五嫂家里，去搬两个西瓜回来。”小兄弟：“下次是什么时候去？”

华听说，就一手托住小兄弟的手，一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笑：“你不要吵，等我想去。今天去，已经是不行，人家熬的稀饭喝完了，就是再熬稀饭，也没有了白糖。后天去呢，日又太远了。明天下午，我一定带你去。”说着，又向小孩上亲了一个嘴，笑：“好兄弟，你是一定听话的，若是我明天忘了，你就提醒我一声。娘若是不让你去，你哭着闹着，起脚来，也一定要去。”小兄弟：“我一定哭，好，我明天不揪你的辫了。”华：“若是娘不让你去，你就揪着我的辫。”小兄弟将一个小手指，指了她：“又骗我哩。揪了你的辫，你好生我的气，不带我去吗？华笑：“小家伙，你倒也会用心。就是这样说，不用作声了。”这小兄弟，还在袋里掏两粒没有咬动的炒蚕豆放到华的手里，方才走去。

到了次日下午，一切都依着华的计划。到五嫂家里，陪着小兄弟吃了两碗绿豆稀饭，约他到门去玩一会。就在这一会，华便知了在今天上午，五嫂已经和玉见了面。玉说有这样一个机会，那真是天缘巧合，一定派专人连夜下省去报告这个消息。夜航船今天晚上就走，后天上午可以到省。五六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