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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回见面恨无言避人误约逞才原(6/6)

题目吧。若嫌不妥,那就另改。”华坐着呢,又站起来,低声笑:“老伯既了题目,怎好改得?”说毕,她微咬了下,低着,便有个思索的样。那举人便用手轻轻拍了桌:“不忙不忙,你只坐下,慢慢地想。”华答应了个是字,低坐下去。她抬一看烛,又向秋圃很快地看了一,脸上忽带着笑容,似乎她已经有成竹了。这就回转脸下,低声叫着爹:“我了一首《五绝》,也可以吗?”廷栋:“《五绝》也不见得比别诗容易。但是不会作诗的人,这只二十个字,凑字就好凑了。你先看看。”华心里一面构思,一面走到父亲屋里去,不一盏茶时,用一张素纸写好了,拿来两手送给父亲。廷栋看了,脸却带了喜容。吴师爷料着有诗样,是不怕看的,便笑:“我要先睹为快了。”于是就伸手将诗稿接了过来,一看之下,拍着桌伸了腰:“这真是家学渊源了。我来念给诸位听。题目是《宗祠盛宴,奉各世伯召试,以灯为题,即席呈正》。诗是…”说到这里,将声音放得沉着一,念:“‘客情增夜坐,好事报谁家?未忍飞蛾扑,还将纨扇遮。’虽然只寥寥二十个字,用事.命意,都很不错呀!”

他念的时候,大家都侧耳而听。念完了,那位不大开的副榜.这也就将左右连晃了七八下,微笑:“虽然用字还不无可酌之,以十五岁姑娘,在这仓促之间,有这样的诗,吾无问然矣。”说着隔席向廷栋拱手:“可赞可贺。”那举人接过诗稿去,将筷在上面画着圈圈,笑:“这诗还得我来注解一下呢:这未忍飞蛾扑,还将纨扇遮。不是赞秋圃翁这次为姚冯二姓释争而发的吗?”秋圃原来也只想到咏灯而咏到灯蛾,也是常事,现在一语破,立刻想着果然不错。不觉连鼓两下掌:“姚小如此谬赞,几乎没有领悟,惭愧惭愧!这决不是小家气派,加以磨琢,前途未可限量,我要浮一大白了。”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昂一饮而尽,还向华照了一杯。华得了他的许可,心里这分儿喜,还在秋圃之上,便扬着两眉,站了起来。吴师爷也凑趣:“这诗分开来看好,一气念之也通。就是说,夜坐了,见着灯,问它是报谁家的喜信呢?因为灯之可喜,也就护它,不忍飞蛾来扑了。大家同饮一杯吧。”于是大家都举了杯,向着华。华连说不敢当,举杯相陪,呷了一放下。廷栋看得女儿如此受奖,也是乐着收不起笑容来。

秋圃这时很兴,斟了一杯酒略举了一举,然后放下。笑:“姑娘,我敬你一个上联,不嫌放肆吗?”廷栋笑:“秋翁太客气,就个对她对吧。”秋圃诗兴已发,也不谦逊了。便笑:“借姑娘名字人题了。”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容清楚地念:“酌酒驻华,莫,付大江东去。”全席陪客的人都说好,善颂善祷。秋圃又端起杯,向华举了一举笑:“聊表微意!”于是将酒喝了。廷栋:“秋翁,她不过是个晚辈,何必这样客气?”回:“你对上呀!这要考倒你了。”殊不料这上联,正动了华的心机,便低声将上联念了一遍,问廷栋:“是这十五个字吗?”廷栋说是的。:“我想大胆一,也借用老伯的台甫两字,不知…”秋圃笑:“那就好极了,必定这样,才和上联相称呀!请教请教。”华笑着站立起来,偏向廷栋:“我还有去写来吧,不敢叫老伯的台甫。”秋圃笑:“你只说,不要。就是古人,也讳名不讳字,大概你用的是秋圃两个字。这二字是我的号,念来何妨。”举人也:“对对,最好是脱,你就念起来吧。”

华听说要脱,自己也很想卖一下自己的才思,是怎样捷,就念:“诗访秋圃,又碧云黄叶,见北雁南飞。”她念完了,大家听到这句的浑成,都不免齐齐地喝了一声彩。吴师爷将筷敲了桌沿:“好一个又碧云黄叶,见北雁南飞,这上一下四的句,不是对词曲有些功夫的人,是不妥当的。只看她下这个又字,对秋翁莫的那个莫字,恰恰是相称。至于字面工整,那尤其余事了。好极好极!”他这样赞不绝,可是廷栋听着,就二十分地不兴。他在当年下省赴乡试的时候,和一般年轻秀才在一,也曾把艳词艳曲,看过不少。尤其是《西厢记》这书,念得瓜烂熟。

他现在是中年以上的人,而且还有学的虚名,就十分反对这些男女才情文字。不想自己的女儿,当了许多人的面,竟会把《西厢记》上的北雁南飞对了来。自己教训女儿,是怎样教的,教她作崔莺莺吗?廷栋越想越不成话,心里惭愧,脸上就红了起来,人家尽继续的夸赞华,可是他自己就连说不敢当的话,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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