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华林31号，就是它对面了。

我默想着，转过去。里面漆黑一片，不见灯光，更没有一声音。窗闭着，门放着一把竹椅。但我还是上前敲了敲门。木门有些破旧了，上面涂着一层已经斑驳不堪的白漆。门发咚咚的沙哑声。

自然没有人应门。我在门前的竹椅上摸了一下，尽看不清楚，但手指上糙的磨砂说明，那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尘。我拍了拍手，有失望。但话说回来，我到这里又是来找什么的呢？

突然觉背后有人。我转向四周看去，四下里昏黑暗，好不容易在斜对面院落的门前影下，发现一个人影。看上去像是一个女人，态有些臃，有矮。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不清脸，因而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看我。我就这样盯着她看了一阵，直到那影微微颤动，说了一句话。

“你找谁？”声音略显苍老，有嘶哑，想来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来找过去住在这里的亲戚。”

“那个房十多年都没人住了。”

“是吗，”我说“那这里是不是昙华林31号？”

对方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昙华林31号？这里没有昙华林31号。”

“怎么会没有呢？仁济医院是昙华林32号，这里应该是昙华林31号才对。”

“没有31号。”她提了声音调“早拆了。有32号，也有30号，就是没有31号。”

我看了看四周，但附近哪里也没有被拆除后的空地。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

“可能我找错地方了吧，”我说“谢谢。”

我朝路走了两步，突然间心有所动。回时看见那人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像是仍然在看我。

“我想问一下，”我提了声音“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姓舒的人家？”

“有很多姓舒的人家，你找哪个？”

我想了想。

“家里只有两个老人，他们的女儿十多年前了事故，被火车轧死了。”

对方沉默一阵。

“他们去年搬走了。”她说。

竟然是去年吗？我忽然一阵难过。假如去年我到这里来，是不是还能见到娟娟阿姨的父母？

“那…他们搬走前住在哪里？”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