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纸团。这让张生到了气恼，甚至暴怒，于是一用力，不小心撕了一半下来。张开这半个纸团，只见上面写着：

…你虽然经常噩梦，但是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怎么会在恍惚中杀死林呢？我信张师傅的死一定和林的意外是有关系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但是那天很明显你对张师傅的死毫无印象，所以我觉得，林的死很有可能也是和你无关的，你应该勇敢地找真相。

我很喜一个人，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像他那么好，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你的男朋友，苏晓，我对不起你，我上了张生。不论他过什么，我都愿意替他承担，哪怕是去死，我知你不可能原谅我的，我也不企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是罪人，我的错误不可原谅。

最后，希望你能告别噩梦，快乐地生活下去。

张生茫然地看了很久。当他的目光经过于思的脸时，看见了她的睛。那神里充满绝望与悲伤，好像不论他往哪走，都会地尾随着他。张生心里猛然一惊，用尽全的力气把手中的刀刺向了于思的左，当他想再去刺右的时候，却发现刀刺得太，已经不来了。

他着气，坐倒在地上，似乎这时才发现屋内已经一片狼藉。疯狂发后恢复的一理智，让他顿时想起了如何藏匿尸的事。慌忙之中，他只有选择衣柜。租屋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期，在被人们发现之前，他也许有时间逃跑。

那之后，他又将客厅和卧室的血迹都洗净，然后跑了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张生走在路上，到了冷。这觉刺激了他，让他顿时明白自己刚才了些什么。但没有后悔，只有穷途末路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究竟，能去哪里呢？恍惚中，跌跌撞撞的张生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那个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防空。一如既往的、土霉味和已经烈到刺鼻的腐烂气息。他知，那就是尸腐烂的味。今天的防空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又说不来，他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觉上有些冰冷的地面，扶着墙慢慢地前行。这地方，他原本不想再来。即使是现在，也好几次都想转离开，但不知为什么他却一直向前走去了。

他走了几步后熟练地向右拐去。而那奇怪而诡异的觉却变得愈发烈，令人窒息，却又不得不靠近。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很快，他停住脚步。这里便是枯井所在的位置。这里的黑与不同，那是度更的黑。当睛适应了这里黑暗的度，他能够看清前的事时，已然无法发任何惊叫，也无法迈脚步，只能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看到晶晶和林的尸从井里爬了来，此刻静静地在井坐着，盯着他看——也许从他走来的时候便已经看着他了。属于晶晶的那尸——或许已经不能完全被称之为尸，在它脸上，已经腐烂得残缺不全，清晰可见森的白骨。林的那也几乎同样诡异，面目全非，曾经是睛的地方，此刻是不见底的两个黑。

张生在地上，手脚止不住地搐着。他想向后退，但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手中半张沾满血迹的纸也颓然落，如同死猫的肤——也许，就这样，永远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