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描述完我在家里的那个糟糟的房间以后，他停了下来，没有再提下一个问题。

“你问完了？”我如释重负地问。

“差远了——但你爸爸很快就要到家了。”

“查理！”我忽然意识到他的存在，然后叹了气。我看着车外雨绵绵的天空，但它没有任何信息。“现在多晚了？”我一边大声问，一边瞥了一时钟。我震惊地看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查理现在已经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了。

“现在正是暮时分。”（It’stwilight…）德华喃喃低语着，看着西边的地平线，那里被云层覆盖着，晦明不定。他的声音显得心事重重，仿佛他的思绪正在千里之外。我看着他，他向挡风玻璃外看去，却本不在看任何东西。

我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目光忽然转回来，对上了我的睛。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天之中最安全的时候。”他说，回答了我中未说的疑问。“最容易的时刻。但从某意义上说，也是最伤的…又一天的结束，夜晚再度降临。黑暗如此容易预测，你不这样认为吗？”他想望地微笑着。

“我喜夜晚。没有黑暗，我们就永远看不到星辰了。”我皱起眉。“不过在这里很难看到星星。”

他大笑着，气氛骤然轻松起来。

“查理还有几分钟就要到这儿了。那么，除非你想告诉他周六你会和我一起…”他挑起一侧眉。

“谢谢，但不必了，谢谢。”我把书收起来，意识到自己因为坐得太久已经有些僵直了。“那么，明天到我了？”

“当然不是。”他脸上写满了恼人的愤愤不平。“我告诉过你我还没问完，不是吗？”

“还有什么？”

“明天你就知了。”他伸手要替我开门，而他的突然接近让我的心陷了疯狂的悸动。

“这可不太好。”他喃喃自语。

“那是什么？”我惊讶地看到，他的下绷了，里写满了困扰。

他只看了我短短的一秒钟。“另一个复杂的情形。”他闷闷不乐地说。

他动作迅速地把门推开，然后移开，几乎是退缩着，飞快地远离我。

汽车前灯的光穿透过雨幕引了我的注意，一辆黑的车向着我们开过来，只有几英尺远了。

“查理就要来了。”他警告，透过倾盆大雨注视着那辆车。

我立刻下车，无暇顾及自己的混和好奇。雨掠过我的夹克，声音愈发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