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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6/7)

是天真,接着便是那抛弃尘世凡俗的一切而过着一刻薄自己替天行的生活的僧人的善,还有圣人们的善、好主妇的善。这些善全都一样吗?’

“‘不一样,可它们全都相似,而且极大地不同于恶,’我答

“我不知当时我能想到说这些话。那时我就像是自己想到的那样把它们说了来。这些话是我内心最,如果不说来,如果不是这样在同另一个人对话时想来也就绝不可能化。那时,我觉得自己是被某消极的思想占据了。从某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的心灵只能一个劲地从渴望和痛苦的一片混中形成某想法,但突然间它受到另一个心灵的击,被另一思想所滋养而且激活起来,最后在这思想的驱使下形成了的结论。那时,我才受到那极少有的、最烈的孤独减轻的轻松觉。我能很容易地想象到,并忍受另一个世纪的数年前当我站在贝特的楼梯下面的那个时刻的心情,我能觉到和莱斯特在一起的那些年代无休止的令人难受的挫折,还有后来对克劳迪娅那烈而执着的,那曾使我们弱地沉溺于官刺激,即那渴望杀人血的官刺激中而暂时忘记了孤独。接着,我看到了东欧的那座荒凉的山,在那儿我曾遇到那个没脑的血鬼并且在修院的废墟上杀了他。那似乎是我内心的一烈的柔的渴望又被重新唤起而得到了满足。我觉到了这一,尽我自己仍在说:‘可它是那样黑暗,那样空寂,而且没有一丝安。’

“我看着阿尔芒,看着他那严峻的永恒不变的脸上大大的褐睛。那双睛正再次盯着我,一动不动像幅油画似的。我又觉到了那在画满油画的舞厅里曾受过的周围世界的缓慢移动,那以往的神志昏迷,以及那某个需要的唤起。这需要的觉是那样烈,以至于正是这对其实现的许诺包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失望的可能。而且还有个问题,那可怕的、古老而人的关于罪恶的问题仍然存在。

“我想我是用两只手抱住了我的,就像凡人遇到的困扰时就本能地捂住脸绞尽脑一样,似乎那两只手能透过颅骨,里面的活脑官,使其解除痛苦似的。

“‘那么这罪恶是怎样形成的呢?’他问,‘一个人怎么会从面一下变得如同一群暴徒的法或最残暴的罗君王一样邪恶呢?是不是仅仅因为他没参加礼拜日的弥撒或在圣餐的圣饼上咬下一?或者是因为偷了一只面包…或是因为与邻人的妻上床?’

“‘不,…’我摇摇说,‘不是。’

“‘但是如果罪恶不存在等级,而罪恶又确实存在,那么这罪恶只要一次罪孽便可构成。那难不就是你所讲的吗?那个上帝存在而且…,

“‘我不知上帝是否存在,’我说,‘就我所知…他不存在。’

“‘那么就无所谓罪孽了,’他说,‘没有罪孽能成为罪恶。’

“‘那不对。因为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我们就是世上最级的有意识的动了。唯有我们能理解时间的逝以及人类生命每一分钟的价值。而构成罪恶、真正罪恶的就是对每一个人类生命的剥夺。一个人是否明天、后天或最终死去…那无关要。因为如果上帝不存在,这个生命…它的每秒钟…都是我们所拥有的。’

“他向后倚坐着,似乎在我讲完的刹那,他的那双大睛眯起来了,盯着炉火的。这是自他找到我以来,第一次把视线从我上离开,而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在被监视地看着他。他长时间地这样坐着,而我几乎可以觉到他的思绪,就仿佛空中的烟雾一般明显可见。你知,不是读它们,而是用心去受它们的力量。他似乎有,尽他的脸很年轻,可我知那并不意味着什么,他显的是极端的老练和智慧。我无法形容这一切,因为我无法解释那脸上年轻的廓、他的双是怎样同时表现他的天真以及这年龄和阅历的。

“这时他站了起来,看着克劳迪娅,双手在背后松松地握着。我能理解克劳迪娅所有这段时间的沉默。这些问题不是她关心的。在他和我说话的所有这段时间里,她地迷恋着他并且一直在等着他,毫无疑问地是等着向他学习。但此刻我明白了他们相对视时的某其他的东西。他站起时,躯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没有任何人类的动作手势,没有那植于必要、礼仪以及思维的波动之中的动作手势,他此刻的寂静是超自然的。而她也表现我从未见过的、同样的寂静。他们以一超自然的、几乎把我排斥在外的相互理解对视着。

“我成了某使他们和震颤的东西,就像凡人给我的觉一样。我知,当他再转向我时,他就会明白克劳迪娅并不相信或者不赞同我的有关罪恶的概念。

“他的讲话很突然地开始了。‘这是所剩的唯一的真正罪恶,’他冲着炉火说

“‘是的。’我答,觉得那几乎要耗尽的炉火又跃起来了,全没有像以往它一直给予我的那觉。

“‘是真的。’他说着,令我震惊,使我更沮丧,更绝望。

“‘那么上帝不存在…你不知他的存在吗?’

“‘不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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