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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6)

。我只求你…”我的勇气和语言仿佛同时消失了。

良久的沉默。

“再跟我说说这个路易斯。”他说。

羞耻的泪盈满了眶。我又重复了刚才的蠢话,说路易斯丢不掉他的人类习气,他能够理解其他不死者难以捉摸的事情。恍惚之中,我喃喃了心里的话。不是路易斯攻击了我。是那个女人,克劳迪娅…

我看见他的心里有什么警觉起来。一片红悄悄升上他的面颊。

“有人在黎看见过他们,”他温柔地说“她不是什么女人,这个家伙。她是一个血鬼孩童。”

我不记得自己接着说了什么。也许我试图解释这个严重的错误。也许我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可辩解。也许我又绕回来,说到我此行的目的,我所需要的东西,我必须得到的东西。我记得他带我离开屋,走等候的车,他告诉我必须和他一起去血鬼剧院,那一刻我到被彻底羞辱了。

“你不明白,”我说“我不能去那里。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这副样。你得让车停下,你得答应我的请求。”

“不,还是等我们回来以后再说吧。”他用最温和的语气告诉我。我们已经上了黎拥挤的街。这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城市了。真是一场噩梦,这个大都会充满咆哮着的蒸汽机车,一条条宽阔的路两旁矗立着大的混凝土建筑。工业时代的烟尘和污染,还从未像在这光之城里那样,显得如此可怕。

我不大记得他是如何将我拉车的,他推着我在宽阔的人行上跌跌撞撞地行走,一直走到了剧院的门。这是什么地方,这座大的建筑?这就是庙街吗?接着,我们走那座森恐怖的地窖,里面挂满了戈雅、鲁盖尔和波许的画作的摹本,一幅幅都鲜血淋漓、画工拙劣。

最后,我饥辘辘地倒在一间砖砌囚室的地板上,甚至连咒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片黑暗之中,充斥着公共车或是电车经过时造成的震动,远钢铁的车碾过地面,那刺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划破这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我发现地上躺着什么,那是一个人,一个祭品。然而这个祭品已经死了。血冰冷,令人作呕。这个样血真是糟糕透了,我伏在那冷冰冰、粘乎乎的尸上,光了剩余的血

然后,阿曼德来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影里,穿着洁白的亚麻布和黑羊绒料的衣服,显得那么完无瑕。他低声说起路易斯和克劳迪娅,说将会有一场审判。他在我边跪坐下来,此刻倒是忘记了行止起坐该酷似人类,他是个孩童一般年轻的绅士,却坐在这肮脏的地方。“你要在大家面前宣称是她的。”他说。而大家,新的同类们,一个接一个来到门前看我。

“给他找衣服来。”阿曼德吩咐。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要让他显得面些,这是我们失散了的主人,”他告诉他们“他总是这样的。”

当我求他们让我和乐妮或是费利克斯或是劳特说话时,大家一阵哄笑。他们不认识这几个名字。加百列——那就更是毫无意义了。

可是略在哪里呢?我们之间,横亘着多少个国度,多少条河,多少座山峦?他能听见或是看见这一切吗?囚室的上方是剧院的大厅,一群凡人观众,就像羊群归圈一样蜂拥而至,脚踩在木质楼梯和地板上,发沉闷的轰响。

我梦见自己离开这里,回到了路易斯安那,把我的创伤由时间慢慢治愈。我又梦见了土地,在开罗时,我曾短暂地受过土地的冰冷。我梦见路易斯和克劳迪娅,梦见我们又在一起。克劳迪娅已经奇迹般地长成了一个丽动人的女人,她笑声朗朗地说“你看,这就是我来到欧洲的发现,如何让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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