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而知识又回来了，或者我从别的地方找到了它。”

他们相得多好啊，他们二人，这让我很惊讶。然后苦涩的记忆让我心中到刺痛，那关于我的缔造者的记忆，那可怕的、被诅咒的存在，就在这个房间里，以同样的方式跟奎因阿姨谈过。那一次的话题也是有关浮雕石的。浮雕石。可这是黎斯特，不是我的缔造者，不是那讨厌的人。这是我的英雄，在我的屋檐下。

“那么你是喜读书的。”奎因阿姨在说。我回过神来。

“哦，是的，”黎斯特说“有时候它们是我生存的唯一支。”

“你这年纪的人怎么说这话呢。”她笑了。

“不，一个人可以在任何年纪的时候到绝望，你不这样认为吗？年轻人总是绝望的，”他坦白地说“而书籍，它们提供了一个希望——那就是，整整一个宇宙也许会在书页之间展开，而坠落到那个新的宇宙之中，一个人就得救了。”

“噢，是的，我同意，我真的同意，”奎因阿姨答，几乎是兴采烈地“应该是那样的。想象一下——每一个新的人都有整整一个宇宙。你认为我们可以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你很聪明，而且很锐。”

“我想我们都不愿意允许，”黎斯特回答说“我们的妒忌心太重，而且胆小。可是我们是应该允许它的，那么我们将验到一个又一个灵魂的经历，我们的生命将是奇妙的。”

奎因阿姨快乐地笑了。

“噢，你真是个怪人，”她说“你到底从哪里来的？哦，我真希望奎因的老师纳什（Nash）在这里。他一定会欣赏你的。还有小汤米，要是他没有去上学就好了。汤米是奎因的叔叔，这有容易让人误解，因为他只有十五岁。然后还有杰罗姆（Jerome）。小杰罗姆到哪里去了呢？也许睡得正酣。啊，只有我能在这里凑合凑合——”

“要是你愿意的话请告诉我，奎因女士，”黎斯特问“为什么你这么喜浮雕石呢？这些纽扣，我得说我并不是特意去挑选的，或是对它们很着迷。但是你是非常喜它的。这是怎么开始的呢？”

“你看不到吗？”她问。她递给他一个惠三女神的贝雕，他拿起来，仔细地审视它，然后恭敬的放回她的面前。

“它们都是艺术品，”奎因阿姨说“特殊的一。它们是一幅幅的画，完整的小画，而这是最重要的。小巧，复杂而烈。让我们再次引用你的宇宙的比喻吧；那就是你可以从这些雕刻里发现的东西。”

她欣喜若狂。

“你可以把它们当饰起来，”她说“但这并不使它们贬值。你自己刚才就谈到过力。”她摸着前的杜莎。“而且，当然了，我在我得到的每一个石里都找到了它们各自的独特之。事实上，浮雕石是多多样的。这边，看，”她说，递给黎斯特另一个样品“你看，这是力士赫尔克里斯（Hercules）跟公搏斗的神话场面，他后还站着一个女神，前面是一个优雅的女。我从没有见过跟这个一样的，尽我有好几百个神话题材的浮雕石。”

“很烈，对，”黎斯特说“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绝对非凡，是的。”

她环顾四周，然后拿起另一个大的贝雕递给他。

“现在这个是‘井旁的利百加’（RebeccaattheWell），”她说“浮雕石上常有的场景，自圣经，你知吧，是在创世纪里——亚伯拉罕派使者为他的儿以撒寻找一个妻，而利百加就在村庄的井前迎接使者。”

“是的，我知这个故事。”黎斯特从容地说“这个浮雕石也非常漂亮。”

她切的注视着他，看着他的睛，也看着他那有着光亮指甲的双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浮雕石之一，”她说，一边从他手中接过贝雕“而我的收藏就是从‘井旁的利百加’开始的。我被赠与了总共十个同样场景的石雕，这‘井旁的利百加’，虽然它们各自的雕刻是不同的。它们全在这儿。这里面有个故事，当然。”

他显然很好奇，看起来仿佛拥有世上所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