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一个是一个醉汉，这不幸的人满怀疑虑地跟随着我，之后亮闪光的刀，想要一刀在我上。我在一座建筑的影里把他扑倒，像老饕一样开怀痛饮。

下一个是一个普通的绝望青年，满脓，非常痛苦，他曾经杀了两个人，只是为了得到他所渴求的海洛因，就像我渴求他里的鲜血一样。

这一次我喝得就慢多了。

我上最的伤开始慢慢地愈合，发，搏动。但是饥渴却仍然难以抑制。我的内脏因为饥饿而搅动，疼痛难忍，双也觉刺痛。

但这冷的城市里充满了怨憎而空旷的噪声，比我的光辉还要闪亮。我可以听到好几个街区以外的声音，的建筑中电喇叭里传来的声音。我可以听见云层中无数明亮的星星安详闪烁的声音。

我几乎已经恢复原形。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我想，在这黎明之前贫瘠绝望的时分，积雪已在变的空气中渐渐消，霓虹的光辉一盏盏暗淡下去，破旧的报纸在寒风中像森林里经霜的落叶一般飘零。

我本来把第一个牺牲品上所有的值钱品都带在边，现在把它们都扔在街的垃圾桶里。

最后一次杀戮，是的，求求你，命运，把最后一个牺牲品赐给我，趁现在还有时间。他果然来了，这个被诅咒的傻瓜从一辆车上走下来，有个开车的人在车上等着他，车上没有其他人在。

“你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最后那个开车的人说。

“没什么，”我说，我走到他的朋友边，靠近他，看着他，他们两个一样的恶毒且愚蠢。他伸手，但太晚了。我把他抛回车内的革座椅上，愉快地开怀畅饮，那是一纯粹的，甜而疯狂的快。

我慢慢地在夜中行走，伸开双臂，双直直地凝视天空。

街上星星的灯火照亮了夜的熔炉，大地上涌现起丝丝纯白的汽。灰的人行上有闪亮的广告牌，带来某奇妙的现代觉。

路边幼小的树上生长着经年不落的叶，好像在夜晚用亮绿彩笔画上去的一般。细弱的树在哭泣的风中欹斜。到都是岗岩的大厦，耸着净整饬的玻璃大门，里面尽是些光溢彩的豪华大厅。商店的橱窗里陈列着闪烁的钻石，光的和剪裁得的时装与衣袍，被穿在带假发，没有脸面的模特蜡像上。

大教堂漆黑一片，静寂无声，古典样式的房梁上结满冰霜，那天早晨我走向太的那片人行早已被打扫净。

我踱到那里，闭上睛，或许是想要找回我所有的疑问与情，以及那些勇气与光辉的期望。

然而在我脑海中清晰闪耀的，竟然是《情》那质朴的旋律，它穿透夜晚黑暗的空气，来到我的边。愤激，轰鸣，往复，这非凡的音乐在召唤我回家。我追随了它。

旅馆大厅里的时钟指向六。冬天的夜晚就要像曾经禁锢我的寒冰一般消逝。大厅里无人的长桌在缄默的晨曦中微微泛起光泽。

在墙上镶嵌着罗可可风格的金框的镜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形容——苍白如蜡，完无瑕。啊，光与冰雪曾经替折磨着我，白日里曾忍受光愤怒的炙烤，到了夜晚又被无情的风雪掩埋，但此时我的肌肤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烧伤的痕迹，在这愈合得天衣无的肌上，没有一丝一毫痛苦折磨的痕迹。我复原了，我恢复了，仍然是那样闪亮的洁白指甲，卷曲的睫映衬着清澈的棕瞳，上穿着肮脏而不合的华丽服饰，完全是过去那个鲁的小小天使的模样。

我从未如此刻一般对自己年轻的容颜，光洁的下颔与柔细致的双手心存激。但我更应该谢那些古老的背生双翼的神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