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众多圣徒的光辉事迹。我就是在这座房间里，通过抄写这些故事学会了读写。如今，我沿着墙潜行，直到能够看清其中一位僧侣誊写的内容。他用左手稳稳地扶着破旧的抄写范本。

我非常熟悉Paterikon中的这段内容。这正是艾萨克的故事。鬼们想要愚艾萨克，他们装扮成丽的天使来到他边，或者脆变化成基督本人。当艾萨克中了他们的圈，他们就兴得手舞足蹈，肆意嘲他。但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反思与忏悔，艾萨克来到鬼们面前。僧侣饱蘸了墨，写下艾萨克当时所说的话语：你们以耶稣基督和天使们的形容欺骗我，你们事实上并没有达到那境界，但却是显了你们真正的本——我转开视线，不再读下去。只是贴在墙上，那里很安全，似乎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我慢慢地望向那个僧侣抄写的其他书页，它们被放在那里晾。其中一页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它描述艾萨克弃绝人世，静静地躺在泥土里，整整两年没有。艾萨克已经心俱疲，连转都办不到，更不必说站立或坐下。他只能侧卧在那里，蛆虫聚集在他下的粪之间。

是鬼们用诡计把艾萨克引诱到这地步。当我孩提时代踏这座修院时，我也曾经在心里渴望过，验这样的诱惑，幻境，迷惘与苦行。

我倾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后退着闭上睛，仿佛从未来过这里。

我又望向我的学者气质的兄弟们。

他们都是那般消瘦，穿着廉价的黑羊袍，上面浸渍着陈年的汗迹与灰土。每个人几乎都是光，长长的胡须稀疏蓬。

我想我认识其中的一位，我曾经过他，但此刻看来却是如此遥远而不值一提。

玛瑞斯一直如影随形般地矗立在我边，我向他承认，我曾经对此无法忍受，但我们彼此都知这不过是个谎言。不怎样，我都能够忍受得了，如果不是了另一个世界，我还将在这里一直忍耐，直到死亡。我步埋葬僧侣们的第一座长长的地，阖上睛，扶住泥土的墙。我听到了那些为了上帝之被活活埋葬在泥土下面的僧侣们的梦呓与祈祷。

没什么，仍旧是那些存在于想象和回忆中的东西。我听到斯拉夫教堂里熟悉的喃喃低语，如今已不再神秘。我看到规定好的图像，燔祭的火星，那是真正的神秘主义，从否定弃绝的生命之中腾起的微弱火焰。

我垂首而立，把额抵在泥土的墙上。我希望能够找回那个灵魂纯洁的男孩，他打开一扇扇房间的门，为那些泥土中的隐者们送去仅够维生的和。但我找不到那个男孩，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此刻我心中对他只有剧烈的同情，他曾经在这里忍受痛苦，面黄肌瘦，悲惨绝望，而且无知愚昧，是的，极度的愚昧。他生命里唯一的官享乐就是凝视着彩斑斓的圣像在火焰中焚烧。我息着转过去，沉重地落玛瑞斯怀里。

“别哭了，阿玛迪欧，”他温柔地在我耳畔说。他抚着我耳际的发，用拇指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

“对这一切说永别吧，我的儿。”他说。我了。

刹那之间我们已置门外，我一言不发，他则跟随着我，我引着他走下山坡，来到边的城市。

河的气息与人类的臭愈发重起来，最后我们来到我原来居住的房。突然之间，一切显得多么疯狂！我究竟在寻找什么？以全新的标准衡量过去的一切吗？或是向自己证实，作为凡人男孩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