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恢弘的画面定能使他们每时每刻都记得我主所经历的苦难。”他低写了几行字，然后继续说“弗拉·安吉利科从不轻视能够悦人目的工作，他愿让上帝赋予人间的所有丽彩充溢人们的视线，因为正是上帝赐予了人类双。他情愿这样，阿玛迪欧，而不是…而不是让这些作品被禁闭在黑暗的地里。”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些本来是一回事。穿过修院安静的卧室，观赏一位僧侣的作品，原来是为了验证主人的理论。“这是一个光辉的时代，”玛瑞斯轻声说“古代的优秀遗产被重新开掘来，并赋予全新的形式。你问我基督是不是我们的主，阿玛迪欧，我告诉你，他有这个可能。因为不是否于自觉，他让我们相信，他和他的使徒们一生只传播…”我知他还没有说完，于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房间里是如此温，洁净而明亮，令人愉悦，而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刻的玛瑞斯，颀长的他披散金发，褪下了红的披风，手中执笔，安谧地思，邃的蓝双眸仿佛穿越此际，穿越他所生活过的任何漫长时代，上下求索着真理的面容。那本厚厚的日记放在书桌的一个台上，提供最舒适的角度，小巧玲珑的墨瓶被安置在雕细刻的银池里。他后是一个大的银制烛台，上面燃着八只圆的蜡烛，烛台上满是浮雕华丽的小小天使，翅膀伸展，呼之，蓬松的卷发覆着丰满圆的面颊与安详的睛。

纯净的熔蜡淌过银烛台，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小小的天使们仿佛充当着玛瑞斯的听众，那么多小小的脸儿漠然地迎向虚空。

“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这，”我本想等他继续，结果却突然说“没有了，我将无法忍受。啊，上帝，你无疑曾在我生的国土，向我显现过地狱的形状。”主人倾听了我这小小的祈祷与忏悔，这绝望的辩解。“如果基督是我们的主，”他回到刚才的话题，继续我们的课程“如果基督是我们的主，那将是一个多么丽的奇迹，这基督教的神秘——”他的双充盈了泪“我们的主亲临人世，以凡人的在我们中间现，只为更好地了解我们。啊，人类的奇想所能造就过的神祉中，还有哪一位能比这位成的神明更好？是的，我要告诉你，你的基督，他们的基督，乃至基辅僧侣们的基督，他就是我们的主！但永远要提防他们以他的名字说的谎言与的事情。当萨沃那洛拉嘉奖侵佛洛萨的外敌时，会呼唤他的名字；而那些把萨沃那洛拉判为伪预言家活活烧死的人，他们也同样称上帝之名，当他们燃着萨沃那洛拉摇摆躯下面的柴堆时，他们也同样呼唤着我主基督。”我泣不成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或许是在想着我的事情，又或者在整理自己的思路。之后他再一次饱蘸了墨，低写了很久，比人类书写的速度快很多，但字迹依然圆熟优雅，而且文不加。

最后他放下笔，看着我笑了起来。

“每次我想要带你去见识一些事情，结果总是乎我的意料。我今晚本想让你看看，我们可以轻易地旅行到任何地方，但飞行又是多么危险；还有，我们应当谨慎使用这可以偷偷的能力。但是你瞧，最后产生的效果是多么的不同。”我没有应声。“我希望你有所敬畏。”他说。“主人，”我用手背泪“等时机到来的时候，再来期待我的恐惧吧。你知我一定能拥有这力量，我可以觉得到。至于现在，我认为它很伟大，因了这力量，我的心中有了一个暗的想法。”“什么想法？”他极其温和地问“你这天使般的面孔应当像弗拉·安吉利科画上的天使们一样永远充满悦。可是我此刻在你脸上看到了什么样的影啊。你有什么样的暗想法？”“带我回去，主人，”我浑颤抖，但毕竟还是说来了“用你的力量穿越欧洲大陆，让我们去往北方。带我回到那片荒蛮残忍的土地，我心目中的炼狱。带我回到基辅去。”他迟疑不答。长夜将近，黎明快要来临。他收拾起披风和长袍，站起来，携着我走上屋。

我们可以看到亚得里亚海的边际，银的波涛映着月光与星辉，港里面桅杆林立。遥远的岛屿隐约有灯火闪耀。略带咸味的微风带来大海清新的消息，这对于一个对大海已经毫无畏惧的人来说更是甜。

“你提了一个勇敢的请求，阿玛迪欧。如果你真的愿意如此，明晚我们就可以发。”“你以前曾经作过这样远的旅行吗？”“以空间而论或者有过很多次，”他说“但是在理解与认知上却从未有过。”他拥了我，带我回到栖的墓。肮脏的石阶边睡着穷困加的人们，我们从他们边穿过，回到我们的地下室。我觉全发冷。“啊，请为我燃火把。”我说“我浑发抖，我想要看到黄金围绕在我们边。”“来了，”他说。我们站在我们的墓，边是两极尽奢华的棺椁。我把手放在我那石棺的盖上，突然产生了某预：我所的一切毕竟不会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