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地说“求也没用。我要走了。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路易！”我抱住他。”你不能拒绝我。”

“我能，我已经拒绝了。”

我能到他起来，试着撤但又不伤害我。我更地抱住他，不想撒手。

“你不会再在这里找到我。但你清楚在哪儿能找到她。她在等你。你难看不见自己的胜利？又成为凡人，而且这么年轻，又这么英俊。而且你原有的聪明才智及意志无一丧失。”

他决而轻松地挪开我的臂膀，把我推开，然后双手握住我的双手说：“别了，莱斯特。也许别人会来帮你。等他们觉得你已付足够的代价，就会来帮你的。”

我最后大叫一声，想扯住他，我很清楚他想什么。一刹那间，只见黑影一闪，他已经消失了，而我也躺在地板上。

书桌上，那腊烛已经翻倒，火也灭掉。只有炉里的一残余火光还照亮着小屋。门上的百叶窗打开着，雨丝不断飞来，细细的，静悄悄的。我明白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向侧面翻，再用双手撑住不让倒下去。我一边爬起来，一边大声喊他，希望他能听见我喊，无论他已走去多远。

“路易，帮帮我。我不想像凡人那样活着并死去！路易，别丢下我不！我受不了！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得到救赎！”

这些话我不知喊了多少遍。终于，我累得喊不下去，连我自己的耳朵都受不了这凡人绝望的声音了。

我坐在地板上，一条在下盘着，一只手臂支撑在膝盖上，手指抓着发。莫约早已不安地跑过来，现在趴在我的边。我歪着，把额靠在它的发里。炉里的残火也已熄灭。窗外，雨声嘶嘶响着，又下大起来。讨厌的风已经停止，雨丝从天空直落下来。

我终于抬起来，扫视这块黑幽幽冷清清的小地方，扫视那些书堆和破旧的雕像，扫视落满灰尘的杂堆，还有那小炉里堆积起来、仍在发光的灰烬。我心灰意懒，气已过，几乎绝望。

我以前有过这完全失去希望的时候吗？我无神而沮丧的目光移向走廊，移向屋外稳稳下着的大雨，移向远方咄咄人的漆黑夜。对，投它的怀抱，你和莫约都去。莫约当然会喜的，如同它喜雪。你只好投向夜。你得脱离这地狱般的小屋，并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就去我的那间楼住宅吧，我一定能找到办法去。一定有办法。再过几小时太就要来了，对不对？哦，我的这个城市多可，我又要走在它的温光下。

看在上帝面上，别再哭哭啼啼了。你需要休息和思考。但你在走之前，何不先把他的家给烧了？让那座维多利亚式的大房孤零零地站着吧。他既然不喜住，那就把他的小棚屋烧了吧！我能到自己咧嘴微笑，一情不自禁的邪恶之笑，尽我的底仍充满泪。对，把它烧了！这是他活该。他当然随带走他写的东西，确实带走了。但他所有的书籍只好付之一炬了！而这正是他活该倒霉的地方。

我立刻着手收拾起他的几幅画：一幅华丽的莫内画，几张小型的毕卡索画，还有一幅中世纪的红宝石白调画。当然全都糟蹋得很厉害。然后我跑去，跑那座陈旧、空的维多利亚式房，把这些画放在一个黑黑的、好像既安全又燥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