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很，因为她要死了，因为我想看看它是不是灵光。因为谁都不想要她，而她就在这儿，我把她揽起来，搂在我的怀里。因为这是我能取得的某项成就，就像教堂里的那盏小烛火能燃另一盏烛火，而自己仍能保持燃——这就是我的创造方式，我唯一的方式，你没看见吗？倾刻间就有了我们两个！接着我们就成为三个。

他伤心极了！穿着他的黑长斗篷站在那儿，然而他还是止不住看她，看她涂过粉的雪白双颊，她的纤细手腕。想像一下，一个小血鬼！我们其中的一员。

“我明白了。”

谁在说话？我吃了一惊，这不是路易的声音，而是大卫。大卫拿着他的圣经站在附近。路易慢慢抬起看。他不认识大卫。

“当我们凭空创造什么东西时，我们是否接近了上帝？当我们假装就是那小烛火并燃别的烛火，我们是否接近他？”

大卫摇摇。“一个可悲的错误。”

“那整个世界也就是一个可悲的错误。她是我们的女儿——”

“我才不是你的女儿呢。我是我妈的女儿。”

“不，亲的，你不再是她的女儿了，”我抬看大卫。“你，请回答我。”

“你为什么把你的所作所为提升到这么的目标呢？”他问我，不过语气充满同情和慈祥。路易仍然恐惧地盯着她，盯着她雪白的小脚丫。

“然后我就决定这么，我不在乎他拿我的什么，只要他能把我放这副人二十四小时，使我能看光，能觉凡人觉的一切、了解和验他们的弱和痛苦。”我边说边握她的手。

她，又摸摸我的前额，用她定温的手指量我的脉博。

“…所以我决定这么了，有什么了不起？唉，现在我知我错了，错就错在不该让他带走我的全威力。但是你能想像，现在你也看见了，我不能死在这副里。别人甚至不会知我过什么事。他们要是知了，准会来…”

“是别的血鬼，”她嘟哝。

“对。”接着我向她说明他们的情况，讲了我很久以前寻找他们的经过，那时还以为只要我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秘密就会拆穿…我一个劲儿地向她唠叨，解释我们这些鬼，我们是何许鬼也，解释我几百年来的漫长跋涉，然后我受到摇乐的诱惑，它对我来说是最佳舞台。我还讲了我的渴望，讲了大卫，讲了上帝和撒旦在黎咖啡馆里的会唔，讲了大卫手捧圣经坐在炉前，叙说上帝并不完。我的睛时睁时闭。她始终握着我的手。

医院里病人。医生们争论不休。一个女人在哭喊。外面天又亮了。这是门打开时我看见的。一冷风猛烈地过走廊。“咱们怎么给这么多病人洗澡呀？”一个护土问。“那个女的应该隔离。叫医生来。告诉他有个脑炎病人躺在地板上。”

“又是白天了，是不？你一定很累了，和我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我很害怕，但我知你得走了。”

又一群病人了医院。那个医生走过来对她说，他们得把所有病床都调个，让病人的对着墙。医生说她应该回去了，几名新护士刚开始值班。她应该休息。

我在哭吗？那枚小针尖扎疼了我的肩膀，我的咙得冒烟，嘴也裂。

“我们甚至无法正式收治这些病人。”

“葛丽卿，你能听见我说话么？”我问。“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