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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7)

克西门桥”上的灯光如何把我带回十九世纪的那些漂亮汽船,它们看上去都像大的结婚糕,上面着腊烛飞快驶过。这难是个前后不一致的隐喻吗?这我不。我的脑海里只响起了汽船上的音乐。我又试着去设想下一个世纪,设想它将带给我们什么形态,并像每个世纪都必然有的那样,将如何以新的暴力来混淆和丑。我观察着速公路桥大的悬臂和观的钢混凝土桥拱,看到它们如雕塑般光优雅,结构简单而怪异,似无的草叶柔和地弯曲。终于有火车开过来,远远地沿着钢轨轰隆轰隆地从那些仓库前驶过,拖着一长串乏味肮脏的车厢,打破夜的宁静,骇人听闻,用它尖厉的哨叫我那过于人化的心灵。

在火车最后一阵“轰隆啊啷”渐渐隐去之后,夜又归于平静,空虚再度笼罩。桥上没有汽车驶过,宽宽的河面上悄悄地漫起一层厚雾,遮住隐去的星斗。我又泣不成声。我想起了路易,想起他的忠告。但我还能怎么办呢?我从不知退缩。我绝不半途而废。假如那个丧气的拉格朗-詹姆斯明天晚上不来,我定会搜遍世界找他。我不想再和大卫谈什么了,我不想再听他的劝告;我不想听。我知自己会把这件事到底。我不住地盯着“迪克西门桥”看。我无法把它们闪烁的壮丽灯火赶我的脑海。我想去看一座闪有烛光的教堂——有许许多多闪动跃的小烛光,同我在黎圣母院教堂里见到的一样。烟气像祷告一样从灯里升起。还有一个小时太才升起。时间足够。我慢慢朝闹市街区走去。圣路易天主教堂彻夜上锁,但这些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我站在教堂正面,站在黑暗的门厅里,盯着圣母雕像下面正在燃烧的腊烛。虔诚的教徒在燃这些腊烛之前把捐献投黄铜的币箱。他们把这称为“祭典烛”过去我常在黄昏时坐在广场上,倾听这此教徒来来去去。我喜腊油的味;我喜这座黑暗的小教堂,一个多世纪以来似乎本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气,把手伸向衣袋,掏两张折皱的钞,黄铜箱。我举起那长长的腊烛,把它凑近一个小火焰燃,然后用它燃一新的腊烛,看着这捧小火窜成桔红,变得明亮。我心想,这真是奇迹。一个小火苗就能造那么多别的火焰;星星之火就能燎原。嘿,我用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增加宇宙的光亮度,对不对?这样一个奇迹永远解释不清。所谓王和上帝在一家黎咖啡馆里一起聊天的事本就不存在。不过,大卫的疯狂理论在我白日梦想起时还是给我带来藉。“增生并增”这是伟大的上帝耶和华说的——从亚当和夏娃的许多孩,正像从两朵小小的火焰增一场大火一样…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尖厉而又清晰,像有人走路故意发脚步声那样,响彻整个教堂。我吓了一,僵直地站在那里,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然后我记起了黎圣母院教堂,也听到有女孩的脚步从石地面上传来。蓦地一阵恐惧攫住我。莫不是她也在这儿?如果我仔细搜寻角落,这次我准会看到她,也许她仍帽,秀发被风,两手在一副羊指长手。她会用她大大的睛仰视着我。金的秀发、丽的凤

那个响声再次传来。我讨厌这恐惧!我慢慢转过来,见到路易的影从影里冒来。毫无疑问是路易,只有他一个人。烛光逐渐暴他那平静而略显憔悴的脸。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外衣,脏兮兮的衬衫衣领敞开着。他看上去有冷。他慢慢走过来,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我的肩膀。

“可怕的灾难又要降临到你的上,”他警告我,烛光幽幽地映现在他绿底。“你就要独自去对付它。这我清楚。”

“我会打赢的,”我勉笑着回答;见到他我有兴奋。接着我耸耸肩。“这你现在才明白呀?我一直都很清楚。”

但我很吃惊他居然在这里找到我,而且他竟敢在天快亮时来。此刻我仍在为我所有疯狂的想像而颤抖不已——她来了,像在我的梦境中那样现,而且我一直想明白原因。突然我又为他担起心来,他好像太脆弱,肤苍白无血,双手长而纤细。但我仍能到他有一冲劲,那思考、从不冲动的力量,此生命全方位考虑问题,讲话慎重。他们从不拿自己与即将升起的太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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