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她也不乐意吗？”

“她一定会先来问我的意见。她一定也是这么跟对方说的。”陆劲的情绪好像平静了一些“我想，他去过不止一次，小月不是说，事前两天有个送货的男人也来打听过我家的地址吗？他一定先去探过路，摸清了我家怎么走，也许还跟我妈聊过，知我妈睛不好，知我妈不会轻易把儿的信给别人，也许前面那次，他是冒充我的朋友，发现不行，后来才换了个份。也许我妈以前就见过他，后来认他来了，不然，他应该不会杀了我妈，他以为一个人睛不好，记忆也会不好，其实这是错觉。”

“那么他为什么要买那些菜？”

“他可能真的没吃过饭，不吃饱饭怎么活啊？当然大概也是为了现警方是多么有人情味，多么关心犯人的家属吧。呵呵呵，”陆劲冷笑了一阵，自言自语“那两个办案民警叫什么来着？张建国，李竹果，公安的老王，王充新，小四媳妇…”

这串名字，听得岳程心惊。

“闭嘴！陆劲！”他吼。

陆劲闭上了嘴。

“陆劲，我知你妈的案确实办得不地，”他缓和了下气说“但你想一想，你妈的死，你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你没那些烂事，你妈至于有这样的结局吗？！你真正的敌人应该是杀你妈的‘一号歹徒’，而不是那些人。

陆劲回看了他一。

“我觉得他们跟‘一号歹徒’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一个拿刀杀人，另一个听之任之而已。其实我可以跟‘歹徒’先生个易，让他面掉那几个人，然后，我再把信还给他。”

就好像有一地狱的风从下面来，岳程觉得脚底发冷。他知陆劲的话绝非儿戏，而且照“一号歹徒”的个，陆劲如果提这个建议，对方的答复，很可能是“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妈的！跟杀人狂真不能共事，他动不动就想走极端。

“等‘歹徒’杀完了，我再杀他！人生就是杀来杀去，因果报应！没什么了不起！”陆劲自暴自弃地说。

岳程猛地从树枝上扯下一条蓝丝带来。

“那么她呢？”他把那丝带丢在陆劲面前“你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你杀人，她就得帮你逃脱！我知她会的！如果她帮你，她也跑不了！你想害她坐牢是不是？是不是？你想一想，你他妈的给我用脑好好想想！”他用两个手指大力地戳了下脑袋。

“所以我们最好分开走，不要让她看到我，我也不想把她牵扯来！”陆劲冷冷地说。

“不行！”

陆劲走到他旁边，眯着睛朝前面的树林一指，说：“看见没有？你往这个方向走，沿途只要找蓝丝带就能下山。”话音刚落，他就捷地过一个树桩，钻了一片树林，转就消失了踪影。

不好！他跑了！

岳程完全没想到陆劲会在这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丢下他，自己跑开。这个混难真的不想见她了？他下一步想什么？是想回去复仇？还是想去找“一号歹徒”的线索？不行，一定要追上他！他来不及细想，赶朝陆劲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在这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林里，他知只要反应稍微慢，熟悉地形的陆劲就可能真的从此蒸发。所以，他只能一边倾听前方的声音，一边不断对自己说，快，快，快！不让这混有气的机会！不让他有把雪衫脱下来假标记的机会！

他庆幸自己的动作还算快，在追了几分钟后，他终于在一大片树叶的隙里看见了陆劲一晃而过的蓝影，于是，他顾不得旁边的树枝拉碎了衣服上的料，像扑向猎的老虎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陆劲的胳膊，上去就是一拳，正巧打在陆劲的下上。

“哦…”陆劲发一声痛苦的，倒了下去。

痛也是活该！岳程心里骂。

“你给我听着！陆劲，直到把你送回监狱，你才能甩掉我！”他怒吼。

“你以为你看得住我吗？”陆劲说。

岳程正火气很大地在检查自己外上的破，听到这句，忍不住走上去想再揍他一拳，但当他看见陆劲的痛苦模样时，挥起的拳又放了下来。陆劲闭着睛靠在树上，哆嗦着用右臂捂住左臂，显然，胳膊上的伤很痛。

“你受的是什么伤？”他问。

陆劲不理他。

妈的！还给我装蒜！岳程不顾一切上前拉开了陆劲的衣服，后者好像也无力跟他抗争，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于是他左边的雪衫袖很快就被脱了下来，岳程撩起他的衬衫袖，发现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好像在往外渗。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你打了我一枪。”

“你说什么？”岳程大惊。

“车掉下去的时候太突然，我得腾一只手来抓住靠椅，没法拿住两把枪，其中一把从手里掉了下去，你拿到了打了我一枪。你不记得了吗？看来你被我打得失去了记忆。”陆劲自我解嘲。

“那我为什么没听见枪声？”问完后，他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完全没听到声音，当时，好像是有个声音“扑”的一声，但好轻，好遥远。

陆劲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开枪的时候，你的脑袋已经在河里了，耳朵里满了，所以你才什么都没听见。再说，我又砸了你的，大概你昏过去了。”

“那么…”一时，他不知该说什么。

“我已经自己取了弹，但是伤好得没那么快。”陆劲哆嗦着，用右手扶着树站起来，他看起来似乎略微好了一些。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杀我？陆劲，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过了会儿，岳程问。

“我本来想借助你，也就是警方的力量抓住‘歹徒’先生，但是现在我对警方的能力死了心。好了，别争了，我跟你不同路，警察先生，快闪开。”陆劲疲力竭，但他还是想走，岳程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陆劲，我承认你妈的案，警方得不够好。我知你很生气也很失望，但是我敢跟你打包票，并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如果当初你妈的案落在我手里，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想一想，你妈的案卷资料，还是我给你的，知为什么吗？因为我也觉得有疑，你妈知你活着，理说不会自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案卷资料复印给你看的原因，我相信只有你才能看问题。你了解你妈。”

这番话让陆劲停住了脚步，他抬注视着岳程，但没有说话。

“我想个好警察，我想破这个案。对，陆劲，你想得不错，我也想通过这个案升职，我想升职，我不否认，因为我想让我父母为我到骄傲。再说，哪有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你那么喜画画，曾经有三年时间在广州画画，你难不想成为一个画家？你难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画家后，让你妈过上好日？让那些狗娘养的看得睛发直？倒过来拍你妈的？我不相信你没想过。”他盯着陆劲的脸，继续说下去“陆劲，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让我跟你一起抓住这个杀你妈的混？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是个好警察？”他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说话，这觉让他觉得很新奇。他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打动这个昔日的杀人犯。

可陆劲仍旧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在琢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陆劲，跟我走原路下山，我们一起离开，怎么样？”他。

“我不想把她牵涉来！”

“我也不想！”岳程断然说“但我更不想看到她千辛万苦地赶来，结果是一场空！我不想看到她失望。”

“为什么？”

他跟陆劲对视了两秒钟，随后他听到自己很清楚地回答：

“因为我喜她。”

岳程并不是害怕表白的人，只是到现在之前他还没找到值得他说这句话的人。他不知这场合是否适合说这句话，他只是很想一吐为快，因为他相信前这个人能够理解他的受，也会被动。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我很喜元元。但我有自知之明，像我这么普通的人，可能不对她的胃，所以，虽然我很喜她，但不会放太多的情在她上，我是个很务实的人。我承认，我不喜看见你们太亲，但我也不会因此就公报私仇，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虽然成不了她的男朋友，我还是很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作为她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失望，更不想看到她哭。”

其实自从那次看见她捂着嘴失声痛哭后，他就常常梦见她，还梦见自己无数次把车倒回去，下车把她揽在了怀里，安她，向她歉，而她从没有拒绝。梦醒之后，他向自己解释，之所以会这样的梦，是因为自己认识的异太少，他信自己对她的情还没到这程度，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告诉陆劲，看到她泪，他很受不了。

听完他的话，陆劲注视着他，嘴角慢慢浮笑容。

“我喜坦白的人。”陆劲。

被他这么一说，岳程倒觉得有不好意思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走吧。”他朝原路走去，一回看见陆劲跟了过来，心里不禁松了气“你的伤，不要吧。”他问。

“不要，等到了市里，再去买药吧。”

看陆劲的脸，好像是好多了。

但现在到他尴尬了，他有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

他们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陆劲回看了他一，笑着问“岳探长，你想不想听听宝藏的故事？”

“宝藏？”

“‘一号歹徒’是个嗜钱如命的人。”

“就知你瞒了很多事，快说！陆老师。”岳程瞪了他一，一边抢过陆劲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拿了一个来，经过刚刚那场战斗，他觉得自己该好好补补，对付陆劲这样的人，得时时刻刻保持力才行。

岳程本来以为在山上挂了无数条蓝丝带的邱元元，必定会在山脚下等他们，但是他却大失所望，元元不在那里。当他们了近两个小时披荆斩棘，终于走到山脚下时，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元元的靓丽影，而是条异常冷清荒凉的小路，路两边是密密层层的树木，从幽的林里不时飘一寒气。

“人呢？”岳程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陆劲没回答他的问题，却沉沉地说：

“那里有辆车。”

岳程这才发现，在离他们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着辆车。

那明显不是元元的车。

但岳程想，为了安全起见，元元大概也不会开自己的车来接应陆劲吧。那是谁的车？为什么停在这儿？对了！会不会是她开了别人的车？可是，如果是她的话，以她的个，现在这时候，早该扑来了，怎么还窝在车里？莫非是事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陡地一缩，他回问陆劲：

“这条路，只有元元知吗？”

“我只跟她说过。”陆劲神张地答。

他知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