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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2008年3月10迷gong蛛gong蛛早(4/10)

有嫦娥奔月图案的铁盒。岳程看那是个月饼盒,看来狱前,陆劲曾经在中秋节给母亲寄过月饼。

“她喜吃月饼。”陆劲无缘无故说了一句,好像在向他解释,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岳程没有说话,默默看着陆劲从泥土里扒这个已经锈迹斑斑的月饼盒。盒里有一包用塑料袋层层包着的东西。岳程凑上去瞧了瞧,那包东西包括一叠信,几张陆劲小时候的照片,一双新袜和一条还没拆封的男式内。为什么里面会有条内?把这个放在墓里好像不太面啊,而且看样式和牌都是很多年前的了。那是你的吗?他很想问陆劲,但想想没问,因为觉得这么问有像在窥探别人的隐私,他觉得现在还是来关心一下“一号歹徒”的信更为明智。

“这些信是你要找的吗?”他问陆劲。

“就是它们。”陆劲从那叠信里一封来给他。岳程看见信封上果然写着“陆劲收”的字样,他立刻想到可以把这些信送去刑侦研究室,到时候说不定能采集到凶手的指纹和别的生样本。想到这些信也许会让他很快逮住凶手,他不禁心一喜,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不安,不知局里现在是什么情况,离开太久,会引起各方面猜疑的,所以他很想尽快把事情搞定后回S市,于是他说:

“这个我们过后再研究,先把这儿填上吧。”岳程把信还给了陆劲。

“好。”陆劲把信雪衫内

岳程想,这件衣服的内侧肯定有个大的袋,否则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信?

陆劲凝望着铁盒中的袜和内了一气,然后他把铁盒盖好,放回坑里,接着把锄递给了岳程。

“麻烦你。”他

意思是让我填坑了?!妈的,你算老几啊?还让我帮你修墓,那要不要我以后给你来扫墓啊?他恼火地想着,恨不得踹陆劲两脚,但一抬看见陆劲的脸,他又忍住了。任何人都看得来,这位连环杀人犯现在心情不佳,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去惹他。

陆劲在母亲的墓碑前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没有一个字的石发呆,直到岳程把他的墓填好,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想到陆劲有可能此刻正在悼念亡母,岳程决定等一等,但过了五分钟,见陆劲仍没有起的意思,他忍不住了,终于开

“喂,我们得走了吧。”

“好的。”陆劲低声答,却没有上起,岳程看见陆劲伸他那双瘦棱棱的手放在那块冰凉的石上,那动作温柔而有力,就像是搭在某个朋友的肩膀上,他闭着睛,像在沉思,又像在用心里的睛凝视那块石,接着他忽然俯亲了一下石端,岳程看见他嘴嚅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型他猜想,那应该是——“安息吧”

在之后的五分钟里,陆劲一直没有说话,岳程也没问,他只是不断回去看陆劲的睛,虽然每次看到都是的,但他从心底里肯定,这个人肯定哭过,而且还是放声大哭。

“你是…”那个发梳得油光锃亮,上穿着格布睡衣的男人站在门,满怀狐疑地盯着简东平。

“我就是刚刚给你打过电话的简东平。”像以往一样,他显得彬彬有礼。

这个名叫钟平的男人挠了挠,打量了他一番,问:“你就是那个国华侨的儿?”

“对,我就是。”

那人仿佛松了气,他退后两步,让条路来:“来吧,来吧,我正等你呢,你瞧,下午觉都没睡。来吧。”他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很普通的旧式公房,两室一厅,一间朝南一间朝北,客厅仅八九平方,放着张铺了布台布的方桌、几张椅和一个旧柜

“来,这儿走。”那人说着,把简东平带了那间朝北的卧室,这里看上去像是女孩的闺房,床上有小熊图案的床罩和褐的玩熊,墙还挂着大幅的男明星照片。

据简东平的了解,钟平是该有个女儿。

警方的资料显示,1997年,钟平的儿、三岁的钟明辉在无人看的情况下,掉了离家不远的一个未加盖的窨井内,据说,这次事件是因孩的母亲疏忽大意造成的。因为当时她正在跟邻居闲聊,本没注意到孩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等她发现孩不见时,悲剧已经酿成。

钟明辉去世后不久,钟平便以照看孩不周为由与妻离了婚,两个月后,他娶了邻家一个长相漂亮的离婚女人周艳,这个女人边还带着一个上小学的女儿。据传,钟平的妻听闻此消息后,犹如五雷轰,在离婚的一年中,她曾经不断吵上门来,不仅当众在堂里与钟平大打手,还戳着鼻辱骂钟平是“杀死亲生儿的凶手”周艳是“勾引别人丈夫的贱货”传言说,钟平早在离婚前就跟周艳关系暧昧。对此,钟平和周艳都矢否认。但有人回忆,周艳离婚前,她的丈夫也曾经来她的住闹过,虽然两人没在大广众之下撕破脸,但好事的邻居还是听了一些端倪,周艳的丈夫似乎是发现孩不是自己的才提的离婚。

“你爸跟我哥是什么关系?”钟平给简东平倒了杯,然后摇着坐到一个趴趴的沙发上,简东平发现钟平虽然打扮得邋遢,但材和外形却保持得不错,1952年生的他,现在也该是五十六岁的年纪了,可看上去多四十

“他们以前是中同学,我爸现在在国,特别想见见钟叔叔,可惜我到公安局查了下,发现他已经不在了。”简东平一边说,一边观察钟平的表情。

“是啊,你来得不巧,他早就不在了。”钟平满不在乎地说“对了,你爸住在国什么地方?”

“纽约。”简东平随

“好地方啊,发达的大城市”钟平又挠了挠,过了会儿,他说“…其实我女儿一直想去国,可惜没人介绍,你看,那就是她。”钟平指了指简东平后的一个相架,那里面放着一张长发女孩的照片,女孩侧着脸似在沉思状。

“是吗,她想去国念书?那我几时帮她问问。”简东平,他父亲有不少朋友在海外,他打算帮钟平打听一下。

钟平立刻激的笑容。

“呵呵,那可太谢谢你了。没办法啊,谁叫我是她爸呢?”钟平亲地拍了拍简东平的肩膀。

“没关系,举手之劳。”简东平,说到这儿他觉得该切正题了,于是他话锋一转“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打听一下钟叔叔是怎么死的,他原来一直住在安徽吧?”

“没错,我们都住在安徽,我住芜湖,他住在黄山附近的鹿角镇。”

“你们老家一直在芜湖吧,他也是在那里上的学,为什么后来会去那个小镇?”

“这谁知?我这哥,脑问题,没人知他在想什么,以前我爸妈在世,就说他脑有病。”钟平的手指在脑袋旁边转了转。

“据说他那个小镇的治安一直很不错啊,怎么会…”

“沾了霉气了呗!嗨!”钟平重重叹了气,说“我们家也不知是碰到什么晦气了,先是我哥,后来又是我儿。霉运啊。”

“这案其实我也去公安局查过,但因为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怕当时的记录不完全。遗漏了什么,所以特地想再打听一下。”看见钟平面疑惑,他连忙说“主要是我父亲很想知,年纪大了,好奇心重,毕竟他们是老同学嘛。”

“哦。”钟平

“我记得他的死因是上门抢劫,是不是这样?”

“就是上门抢劫。我哥是古董生意的,警察说,家里都被翻过了,屉里能拿得动的小古董都被拿走了。”

“那后来找到凶手了吗?”

钟平摇了摇

“有几个邻居说,看见两个男人那天晚上八钟左右了我哥的屋,但天太黑,他们楼里路灯又正巧坏了,没人看清那两人的长相。”

钟平的叙述跟简东平手里的警方档案几乎如一辙。中午他大致浏览过一遍“钟乔于家中被杀案”的资料,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人见过两名嫌疑人的脸,没人听到他们说话,虽然有人看见他们钟乔的家,但没人看见他们离开,邻居们也没听到钟乔的惨叫,在钟乔家的楼下也没人看见过可疑的车辆,那时候是1988年,在那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本就没有租车、私家车、托车或助动车。

在整个案件的侦讯过程中,唯一对警方来说,稍微有价值的线索是钟乔楼下的邻居提供的。这位邻居说,那天晚上大约九半左右,他到台上去烟,听到住在上面的钟乔大叫了两声:“氓!臭氓!”这句话后来被警方看是钟乔临死前的挣扎和反抗,也因为这句话,警方后来把案发时间确定为当天晚上的九半左右。

但是简东平却对此产生了两个疑问,第一,为什么只有这个邻居听到钟乔说这句话,别的邻居却什么都没听见,而这个人还是住在钟乔的楼下;第二,理说垂死的挣扎应该叫的是救命,而不是“氓,臭氓!”

“我知那天晚上曾经有邻居听见钟叔叔喊过两声“氓”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叫救命呢?会不会他叫了但别人没听见?”简东平想跟对方探讨的姿态。

“就那个人听见,这事我后来也挨家挨问过,但怪就怪在,就他一个人听见。老实说,我也不知我哥为什么喊那句话,理说,他就应该喊救命。”钟平摇叹息“所以,我说他脑有病!到死也还是有病!”

“钟叔叔家应该也有台吧?”

“有的。”

“他那房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他们那个房造得早,质量好得很,那个墙比我这里的墙厚那么多,隔音效果好得没话说,”钟平用手指比画一个距离后,又跑去敲敲房间里的一堵墙“哪像我这里,完全是偷工减料,隔吵架我听得一清二楚。”

简东平忽然想到,钟乔被杀时是那年的1月。那么会不会是这样?他心里忽然冒一个新的猜想。

“有人看见两个人了钟叔叔的房间,那么会不会这两人是钟叔叔认识的人?”他继续问

钟平清了清咙,喝了“警察觉得最有可能是他的两个客,他们说这两人跟他约了第二天见面,易什么字画,我不知是什么,反正警察觉得这两人最可疑,但审问了一阵后,把人放了,也没下文了。”

“会不会有新的嫌疑人?你后来有没有去问过?”

“嘿,我说小阿弟,你大概在国外时间待得长了,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我们这儿人多,警察忙不过来。再说,我们都是平老百姓,没下文也就没下文了,还能怎么地?还能去吵?拉倒吧,还是过两天太平日。”

简东平记得资料上说,在钟乔事后没多久,钟平就继承了哥哥的遗产,迁居S市了。

“钟叔叔没有成家吧?”他问

“嗬,没有。”钟平掏牙签来一边剔牙,一边笑着说“他没女人缘,以前我也给他介绍过,但都没成功,他这个人长得不怎么地,,又小气,哪个女人肯跟他。我估计他自己也早就死心了,打算打一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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