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

“什么红烧？”岳程还没仔细看过那张现场勘查报告。

陆劲把最后那张复印件递给他，并扬手找来了服务员。

“再给我一块起司糕，给这位先生一杯咖啡。”他吩咐。

服务员应声而去。

岳程很快在现场勘查报告里找到了陆劲刚刚提到的地方，原文是：“饭桌上放有一碗红烧、一盆炒青菜、一碗清蒸鱼，都已经吃了一半。筷一双，米饭半碗，一瓶白酒，已经启封。”

“有什么不对吗？”岳程看着那行字。

“我们家的厨房从来没酱油，因为我爸嫌她肤黑，她老说酱油会让她的脸更黑，还会让她拉肚。所以，怎么会有红烧？”

酱油是烧红烧的必需调味料，岳程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且她很节省，自己平时从来不吃荤菜，只有我回去的时候，她才会去买些鱼和虾。”陆劲声音低沉地说。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和糕。

“他们这里的咖啡很地，尝尝吧。”陆劲一边说，一边用小勺割下三分之一块糕放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觉得她的死有疑？”岳程放下了那张复印件。

“你觉得呢？”

“酱油的事，是有那么说不通…不过，你已经很久没跟你母亲生活在一起了，也许她的生活习惯发生改变了呢，这事说不准。”

“也许是吧。”陆劲。

“如果你觉得这事有疑，我们可以委托当地的公安局再作一次调查，我相信，由我们面去联系，对方一定愿意合作。”他尽量向其表达自己的友善。

陆劲冷笑着朝窗外望去，没搭腔。

他不相信当地的公安机关，岳程想。

“我们也可以亲自调查，”他，陆劲把转过来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下文“但前提是，你必须自首。”他说。

“自首？”陆劲皱了皱眉。

“自首吧，陆劲，我们好好合作怎么样？”他劝。

“所谓的好好合作，只是让我单方面地把知的事告诉你们，你们是不会让我参与的，我对你们来说，好比一个收音机，想什么时候听，就打开听听。”他又舀了糕慢悠悠地放在嘴里“这件案我想自己清楚。”

“你怎么清楚？通缉令一下来，你就寸步难行。你很快就会被抓，到时候，你想再来呼新鲜空气，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知，所以得想想办法啊。”陆劲笑。

真不知这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岳程很想挥拳过去打烂这张臭杀人犯自以为是的笑脸，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难他真的以为有资格跟警方谈条件吗？

“陆劲，你跑不了的！想什么办法都没用！”他压低声音，不客气地说。

“试试看吧。”

看来劝他自首是浪费时间，岳程决定换个话题。

“‘一号’又杀人了。”他喝了咖啡。

“是吗？”陆劲显吃惊的表情。

岳程真想说，妈的，少装蒜！元元肯定已经告诉你了，但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戳穿这一，他不想把她扯来。

“很吃惊吧？”他。

“还好。”

“他留了张条，里面提到了你，想看看吗？”

“好。”

岳程拿那张条的复印件给陆劲，陆劲看了一遍，笑：“看来，他真的很欣赏我。”

“你们是臭味相投。”他看着陆劲的脸，冷冷地问“他说你知怎么联系他，你怎么联系他？”

“我们是笔友，当然是通信才能联系到他。”

这不像假话，但岳程敢肯定，这百分之百是假话。

“他还说如果你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他就会停止这场游戏。”他又喝了咖啡“你到底拿了他什么？”

“啊，这我得想想。”陆劲低津津有味地吃着最后一糕。

他不肯说。

岳程向陆劲后那排木架上陈列的旧照片望去，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现在一张黑白照片的镜框里，那是他的下属小宋和小胡，他们两个是来咖啡馆接应他的。他们事先商量好，如果他咖啡馆五分钟后没来，就说明陆劲在里面，那样他们就会跟着来合他的下一步行动。

现在，只要他拿手机下任何一个键，他们两个就会迅速走上来围捕陆劲，这是他们之前设定的暗号。

陆劲正低喝咖啡，也许现在正是好时机，他拿了手机，正当他准备键的时候，却听到陆劲语调温和地问他“咖啡味怎么样？”

“还不错。”他。

“我觉得糕如果是冰的就更好了。”陆劲说着话，忽然，手像闪电般伸过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手机，这让他措手不及，又惊又怒。

“陆劲！你想什么！”他低声喝，右手已经下了腰间的枪，只不过拿着枪的手放在了桌底下。他透过陆劲后的镜框，看见小宋和小胡仍然坐在那里，他们不时朝他这里望，该死的！他背对着他们！咖啡馆的光线又暗，所以刚刚那一幕，他们本没看见。现在看起来，陆劲可真会挑座位。

陆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不早了，结账吧。”他平静地说。

“结账？”他被搞糊涂了，开什么玩笑？难让我付账？

“我哪有钱付账？”陆劲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妈的，这混当我是冤大了！岳程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是偷了小罗钱包里的500块钱吗？”

“你看，咖啡35元，起司糕每块25元，我吃了两块，你的那杯咖啡是28元，价格可不便宜。”陆劲拿着账单一一报给他听，随后笑着说“那些钱够我喝几次咖啡？我得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