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什么时候去的？”她问，但似乎上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得，所以刚问完，她就急急地说“算了，我等等吧。”

她转朝厕所的方向望去，看她那副急不可待的样，他真担心她会直接扑到男厕所去找陆劲。至于吗？一个仅仅在电台里说了几句话的犯罪学家至于让她那么激动吗？他真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她，陆劲不过是个冒牌货，他一本书都没写过，他之所以能这么说，那全是警方的计策，他的真正份是一个杀人犯，但看她那一脸张和虔诚，他忍住了。

“你到底找他什么事？”他很好奇，笑着问。

“我就想见见他，不行吗？”她心烦意地答了一句。忽然，珠朝他这边瞟了一，低声问：“他真的是犯罪学家吗？”

他一惊。什么意思？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她从他的三言两语里已经听了他的底细？不可能吧。

“你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我每次问你问题，你都不回答我，却要先反问我？跟你们警察说话真累！算了！就当我没问好了。”她立刻就放弃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他嘟哝了一句，心里仍然觉得很疑惑，本想再多问她几句，可他刚想开就发现她站在那里，神已经变了。

他回一看，陆劲和罗小兵正朝他这边走来。

他发现她的神情犹如遭到雷击，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陆劲，整个人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神发直，不知所措，好像快昏过去了，这让他想到了那些跟在明星后疯狂喊叫哭泣的追星族，他差笑来，心想，真没想到她是个这么没见过世面的小丫。

“他来了。”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他的发…”她好像在大气。

“没想到他那么老吧，他们都叫他白翁。”他瞥了她一，再回看看陆劲：陆劲今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中式棉衣，里面那件白底格衬衫已经明显泛黄，和黑布鞋也都是旧的。本来他一直觉得陆劲的外形极其普通，至少不是那容易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的长相，但此刻，站在这个女追星族的角度看陆劲，他蓦然发现，陆劲其实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三十九岁的清俊男人，就连他的满白发和那旧衣服，也似乎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气。这一发现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她默默注视着陆劲向自己走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是因为太久没看过女人，还是因为她太有引力，一向不轻易表情的陆劲，在看见她的一刹那，没能来得及隐藏住睛里的狂喜，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还晃了一下，好像没站稳。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陆劲，陆先生。这位是秋河小。”看他们那相互汇的神，岳程觉得自己的介绍似乎是多余的。

陆劲站在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从发一直看到脚上的鞋。岳程担心他会伸手去摸她的发，如果这样，他还真不知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你好，秋河小。”陆劲说，声音有不像他。

她的语速比他快得多。

“叫我元元吧，我叫邱元元。”她注视着他，目光同样肆无忌惮，从他的发一直看到棉衣里的衬衫。

“元元。”陆劲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手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低声问。

她好像在心里回味了一遍这个问题，接着，她向他伸手去。

“认识你很兴。”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边吻了一下。

“元元，我也很兴。”他朝她笑了笑。

有那么一刹那，岳程很想挥拳过去将这个忘了自己份的罪犯打倒在地，他想告诉这个人，你不过是个暂时保留小命的死囚，国家现在用得着你，并不等于永远用得着你，你的前面没有未来，只有死路一条！…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嫌恶的意思。

岳程相信，就算陆劲想亲一下她的脸，她也不会拒绝的。

“邱小，我们跟这位陆先生一会儿还有事，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快！”他对她没有就这个明显的亲昵举动作应有的反应到失望，气不免生起来，他决定把五分钟的限时降为一分钟。

“我明白。”她仰看着陆劲“我想问的是，我想问的是…”

她莫名其妙地停了很久，才说下去。

“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她问陆劲。

“喝咖啡？”罗小兵尖刻地反问一句，爆一阵刺耳的大笑。

“那么能让我拍张照吗？我从来没亲见过真正的…真正的，犯罪学家…”她恳求，已经拿了手机。

“你以为…”罗小兵刚想说下去，就被陆劲温柔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元元，我不喜拍照。”他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再说，你留一个陌生人的照片有什么意义？”

“我想看。”她说。

他盯了她一会儿。

“去拍些更值得看的东西吧。犯罪学家从来不拍照。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得走了。”他的态度突然由晴转，并且还朝岳程看了一，仿佛在等他接自己的话茬。

这人真奇怪，刚刚似乎还想朝她扑过去，现在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岳程不明白是什么让陆劲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不过他们能尽早结束这场对话，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时间差不多了。”岳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对不起，邱小，我们有公事在。今天就告辞了。”

她没在意两人的话，兀自举起手机对准了陆劲，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陆劲突然冲上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别玩了！”他声呵斥。

她像是被吓住了，目瞪呆地看着他。

其实岳程比她更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陆劲会对初次见面的女主播如此暴？不喜拍照难是他的某怪癖吗？

陆劲看也不看她一转就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罗小兵吼了一声，跟了上去。

“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好。”事到如今，他也只好顺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