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那时候她大概10岁吧，应该没错，那年正好秀珍搬家，他们就是在她搬家前几天来找我的，我那时候还在说，这事真巧。”

“那么他们回来后，有没有跟林琪的外婆碰过面？”

“当然碰过面，就在我这儿呗。那孩还见过林琪呢，两个孩站在一起真是叫人心酸呢。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都是10岁，可是一个一看就是个城市孩，净净，白白胖胖的；另一个呢，农村来的孩，长得又瘦又小，发得像个窝，还有虱。我看她手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大概是被打的，我知我那亲戚的老婆很凶，不过他们这行的，不能吃苦怎么行呢？好功夫不都是打来的？我听我那亲戚说，那小孩有天分，已经可以独立表演很多节目了，他们还让她当场给我表演呢，她的腰可以一直弯到脚底，看得我冒冷汗。秀珍更是不舍得，还掉了泪呢。她本来想把那孩要回去的，可我那亲戚的老婆一开价就是几万元，秀珍怎么拿得来？后来只好又让那孩回去了。”

“那么他们夫妇现在在哪里？”莫兰急切地问。

“早走了。”

“走了？”莫兰有些困惑。

“死了。”王老太惋惜地挥了挥手“1999年，有一天晚上，他们完事，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煤气。你知的啦，他们租不起房，都是住在店里的，结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了了。幸亏那孩当时在附近的游戏厅玩，否则也没命了。”

这里有一桩煤气中毒案！莫兰的脑中飞速地闪过一个念。

“当年这孩几岁？”

“大概15岁。”

“这两煤气中毒后，那孩是不是就回到林琪家里去了？”

王老太摇了摇：“我听秀珍说，那孩后来自己回乡下去了。唉，真是可怜呢。”

“您知那孩的名字吗？”

“我亲戚姓杜，她大概也应该姓杜吧。其实她也没有，我那亲戚从没给她办过，他们整年整年在外面演，哪有时间回去办那个，一直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结果一拖就是十几年。唉，我现在脑里还经常会想到这个孩的脸，可怜的。她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婆婆，我有妹妹了。我那时候拿西瓜给她们吃，她还把大的那片给妹妹，一儿都不怕生，很像个小的样。”

竞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光屏。在他面前正在放映的是案发当天林琪在商场购的录像资料。通过两天的努力，他的下属终于在本市西区一家著名的级商场的找到了她的踪影，于是他们从商场的保安科借来了当天购的监测录像带。他们需要了解林琪商场后究竟了什么。

幸运的是，要到这并不难。

这是一家专门售级时装和时尚用品的级商场，从1楼到3楼，云集着世界各地的尖品牌。透过玻璃橱窗，从它那致简约的布置中就不难猜，这里陈列的所有品，就算是碰到大减价，价格也照样得吓人。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敢于走来接受傲的营业员的注目礼，尤其是下午2左右，几乎所有消费得起这里货的客人都在上班或是午睡，商场的客人更是少得奇。所以竞不费灰之力就找到了林琪。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衫，半个肩膀，长发披在肩上，的确是个漂亮且风情的女。

她挎着一个硕大的草编包，沿着商场空无一人的走廊向前款款而行，先是闲散地踱了一家专卖店，在那里她逗留了两分钟后，便又悠闲地走了来，竞看她并没有买任何东西。接着，她匆匆经过几家级革店和少女时装店后，径直走一家时装店。

从另一个荧屏可以清楚地看见林琪在店里的一举一动。

她先跟店里那位穿装的女营业员攀谈了几句，然后营业员从货架上取下一件白风衣给她，她拿起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便穿在了上，接着她走到镜前左顾右盼起来。竞起初以为，就跟所有买衣服的女人一样，林琪现在的事就是在看那件衣服是否漂亮合，是否适合自己，是否值得买。

但他很快发现他错了。她的心思并不在镜中的自己，她的脑袋歪得有不自然，她似乎是在专卖店的各个角落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