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床上。然后低声地将今夜发生的事对幺哥讲了一遍。

“我们这院里也窜鬼来了！”幺哥震惊地说“看来，真是该散伙了，人还未走鬼就来赶人了。”

“散伙就散伙吧。可还是得等到公路通车大家才能走，这之前必须想想办法才行。”石惊恐地说。蕨妹从山里回来后已经公开讲了散伙的事，石不知散伙后自己该去哪里，心里本来是有凄凉的，只是当前自己一心想着艾楠的安全，才将这凄凉放在一边了。

幺哥说对于鬼魂，惟一的办法是去冥钱来烧烧，然后在院里滴上红公的血，也许能够保住一时平安。石说好，明天就去万老板那里找这些东西来。

这夜石没敢回房去单独睡觉，他挤在幺哥的床上，临睡前望了一挂在墙上的二胡，弦已断了，它究竟会要了谁的命去呢？

天亮后，石听见有人在井台边洗脸，他知是艾楠起床了。他走了去，径直走到艾楠的面前。

“艾楠。”他叫了一声，说不另外的话，泪已经在眶里打转了。昨夜的惊吓过后，他此时莫名其妙地有委屈的觉。

“你怎么了？”艾楠摸着他的说。石便将昨夜的经历讲了一遍，讲完后发觉蕨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的边。

“我们这里可是从来没闹过鬼呀。”蕨妹说。

艾楠心里一沉，是我住在这里才将鬼带来的吗？她无言以对。

“没办法，给这野鬼烧烧纸吧。”蕨妹说。

“幺哥都安排了。”石答。

38。　其实，人活在世上纵有万般牵挂，一旦死去，千丝万缕的放不下也就斩得净净了。期待、困惑、焦躁、幸福、恐惧这些走灯一样围着人转的东西也随之烟消云散。

刘盛一边往父亲的坟上添土，一边想着与死亡有关的理。这个下午天气很昏暗，像是要下雨的样。刘盛停下铁铲望了一迷茫的山野，他想父亲在这里呆着确实比城市附近的公墓清静得多，只是盗墓贼太可恶，听艾楠说他山的当天墓就被掘开了一个，还是摄影家来掩上土的，他心里难受，便来坟上添添土祭奠一下父亲。

添完土后，刘盛扛上铁铲往回走，在疗养院外面的山坡上看见石拎着一只大红公远远地走来。

“哪里找来的这只公？”刘盛待石走近后问。

石说是去镇东的农家买的，天黑前就要宰了它，将血滴在院周围，这样野鬼就不敢院来了。

刘盛隐隐知一这民间习俗，但不知是否真的有效，不怎样，今天晚餐有好吃的了。他的鼻孔里又闻到了酒的香味。想到艾楠对他喝酒的反对，他皱了皱眉，蕨妹就说过，喝酒还是有好的，尤其是在这偏僻之地，喝了酒的人可以让鬼魂近不了。

这只公给艾楠带来的信息是，它是镇东曾大嫂家里的，石费了不少才将它买下来。石说，问了好几家农都没有这大公，刚好遇上曾大嫂抱着婴儿从娘家回来了，曾大嫂说她家养着大公呢，但是不卖，她婆婆说大红公可以避邪的。

艾楠听了石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便到北边院里找摄影家去了。整个镇东就只有曾大嫂有一个婴儿，她想约摄影家一起去看看，以便和那个半夜现在她床上的婴儿对照一下。

艾楠走院时，看见徐教授正在打太极拳，他凝神静气，一招一式风生起。看见艾楠后，他收住了动作，便将艾楠往他屋里引，他以为艾楠是来找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