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习惯了。在乡下当知青时，他倒是常有独自发呆的时候。

苇的电话使他想起了买那个古董瓶的情景，他是在众多的古董中一喜上这个瓶的。古董店的王老板说，这是你的缘分，也许你前辈用过它，所以一看见就熟。郑川说那我上辈是某个府上的老爷或少爷了，每天有丫环往这瓶里。王老板说那可说不准，谁能记得上辈的事呢？不过你这样喜这瓶，肯定是有缘分。这些话，当时只是随的玩笑，现在认真想来，郑川反而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了，因为人如果真有前世，那他曾经用过这瓶也完全可能。但是，人的今生记不住前世，前世还有什么意义呢？人是遗忘的动，如果不是那些邮件，他连和林晓月的经历都差忘记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的一生有像掰包谷，掰一丢一，最后仍然是两手空空。

睡觉前，郑川坐在电脑前，想再读一遍那些神秘的邮件。那些30年前想听而没有听到的倾诉，现在他可以从邮件中慢慢地倾听。他仿佛坐上了一只逆而上的船，到了那人迹罕至的上游，那里满是逝去的时光，让他惊诧而连。

邮件打开后，他惊了一下，新邮件来了！仍然是林晓月的邮件，寄信邮箱名仍然是"mailto:you-lingtom">you-lingtom（幽灵信箱）。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封新到的邮件———

邮件名：往事（4）

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有机会会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还记得那夜的星空吗？那些像金黄的蜂群一样挤满夜空的星星，又亮又低，仿佛要掉到我们肩上来似的。

那碾米房，你还记得吗？机轰隆隆的声音听来像人的鼾声，因为我们离它很远了，我们在河边漫步。秋天，打米的人很多，我的那两筐谷要等到半夜才能打。这样，与其在碾米房排队等候，不如到田野上去走走。你是专门来替我挑谷去碾米房的，人多等候却给了我们一次意外的漫步。

人生的大事和小事怎么区分呢？那夜的漫步应该连小事也算不上，可是它却留在了我的生命中。我闭上便能看见那夜的星星，它使我们谈起了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说：“人要是没有睛，我们就永远不会知天上有那么多星星。”

我说：“世界上有没有睛的生吗？”

你说：“海里有，盲鱼。但它有嗅觉。地上也有很多，蛇也是不用睛的。”

我说：“谢上帝给了我们五官。”

你说：“如果上帝再多给我们一些官的话，也许我们看见的世界是另一个样。至少，我们能发现古人们在我们旁边耕田纺纱，远的山边还在打仗。”

我笑了，觉得你的思维很好玩。质不灭能这样解释吗？时空真的有很多层吗？像千层饼一样，我们被夹在其中的一层而不知另一层的事。我抬望见星划过夜空，它是否掉到千层饼的另一层去了呢？

我们就这样走着，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们的胡思想。河边的青草味和腥味给人荒凉，仿佛这气味来自另一个星球。而碾米房在远传来低沉的“轰隆”声，带给我们人间的温。秋夜凉了，我不自觉地将双臂抱在前，我说那些星星离我们再近一也许就有量了。你说我的受可以写诗了。其实，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诗人，时光逝，人便变得迟钝了。

如今，那夜的星空已经远去。其实它还在我们上，只是我们已经看不见它了。我们成了海里的盲鱼，只有温的变化使我依稀记起星星的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