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他一定是听到什么动静了。

白脸女人狠狠地说，谁也不准声！

当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之后，我本能地意识到这是有人掐断了电源。而这，又与纪医生去开门时的一声惨叫有关。

不怎样，这突变使我为之一振，有逃脱的机会了。我晃了晃，被反绑在钢上的手臂已没有多少知觉，堵在嘴里的那团布使呼费力，鼻孔里一直呼呼地响着。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我盼着宋青摸过来给我解开绳索。这样，我便得救了，即使纪医生那疯再次现，我也不会这样被动。我想起刚才一把手术刀对着我的情景，背上又沁一片冷汗。

但是，宋青并没有找过来，她像是被黑暗吞没了一样。走廊上有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过后，又是一片死寂。再后来，这房里什么地方有人的说话声，我到骨悚然。

黑暗中，没人来救我，当时发生在卧室里的事我是梦也想不到的。

直到门铃声大作，有人在外面叫纪医生，我才到机会真正来了。然而，那叫门人持了几分钟后，便显然放弃了努力，一切又重归暗黑中的寂静。

我绝望了，脑昏沉得十分厉害。突然，屋外的走廊上有了很轻的脚步声，有一飘然而去的觉。几分钟过后，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一跌跌撞撞的觉。突然，宋青在门的方向叫，徐老师，徐老师，你在哪里？

我神为之一振，但被堵着的嘴无法应答。我拼命地晃动，想在漆黑中声音来。与此同时，我的手臂已经被宋青摸到了。她在黑暗中急切地解着绳索，嘴里不停地念叨，快，快，一定要快。

终于，我自由了。宋青拉着我向门外跑，一连几次碰在墙上，终算摸到了门框。我们贴着走廊的墙摸到了客厅。通向外面的房门大开着，显然已有人先于我们了门。

我有一重回人间的觉。

当时，我们一儿也来不及考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沿着宿舍区的通像兔一样往前跑，一气便到了住院大楼的楼下。周围仍然没有一个人，通向医院各的林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味，路灯孤零零地发着光，我想这应该是夜半时分了。

我望了一宋青，她发散，护士衫也是皱的，像是淘气的孩经历了一番打。我们正拿不定主意是该先上楼回病区，还是到什么地方去报案，或者说，又正考虑着能不能报案。

正在这时，着护士衫的小梅从楼来了。她一看见我们，奔过来便抓住宋青的手臂猛摇，宋青宋青，这几天你到哪去了？你表来了，说你并没回老家，我就着急，怕你又失踪了，那可怎么办？

我们都一下语，来不及把那些可怕的事从讲起。宋青只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是一经历危险后所释放来的痛哭。

小梅搂着宋青，让她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宋青抬起泪说，董雪回来了。

她讲起了刚才在纪医生卧室里的遭遇。

我震惊。那个黑衣黑裙、脸孔惨白的女人是董雪？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并且，她自己说是已死了又回来的，这能让人相信吗？

小梅也惊呼，不可能！不可能！

我追问，你看清楚了，真是董雪？

宋青肯定地，并且说，纪医生也认她就是董雪。

我糊涂了，但是仍不甘心地问，董雪还在家里吗？

宋青说，她已走了。她一走，我才赶过来救你的。

小梅急切地问，她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