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隐约传来病人的叫声。树丛中的一滴夜落在了贵脖上。贵心里抖了一下，他觉得这夜仿佛是小雪的泪。

２

贵到达胡刚家门时是下午两多钟。昨夜去神病院一夜未睡，回到殡仪馆时已快天亮。他把自己反锁在单宿舍里睡到中午，起来后吃了午饭正要门，却被秃主任迎面截住。他说贵你跑哪里去了，有一个上吊死去的男人要整容，可一上午都找不着你。贵慌张地说我有急事，人放在那里吧，我晚上加班一定完成。说完也不顾秃主任的呵斥，匆匆了殡仪馆大门。

贵急着要去胡刚那里，是因为他必须尽快搞清小雪疯掉的真相。不怎样，人是在胡刚家疯的，胡刚是当事人，他必须去现场，才能解开心里的疑团。是的，他心里有很多疑团，只是一下说不清不明。

不巧的是，胡刚不在家，是胡柳开的门。贵也没客气，挤门去，坐在沙发上说：『没关系，我等他回来。』

胡柳一下有手足无措，她说：『胡刚车祸了，受了伤。』

这消息让贵大意外。胡柳说昨夜从神病院回来的路上，胡刚几次突然把车停了下来，胡柳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一个穿和服的女孩，老往路上蹿，不刹住车就会撞上去。胡柳说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呀，你也许是太困了，看了。胡刚又继续开车，突然车在路上蛇行起来，不等人作任何反应，车已『砰』的一声撞在路边大树上。还好，车的安全气及时把两人保护住了，可胡刚的左手臂还是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骨科治疗。

听胡柳这样一讲，贵的心反而放下了，看来，胡刚并不是故意躲起来不见人。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豪华的客厅，然后说：『这房很漂亮，我参观一下行吗？』

胡柳说当然可以，便带着他看了与客厅有一玻璃墙之隔的健房，还看了健房角落的两个小房间，一间堆着杂，另一间是淋浴房。接下来，他们又经过饭厅来到厨房，厨房很宽敞，有一台大的冰箱，还罩着包装纸箱。贵随问：『刚买的冰箱呀？』胡柳说原有的冰箱坏了，正等着送去修理呢。后来，他们转到了楼梯，胡柳笑了一下说楼上是卧室，有，还没收拾。贵听这意思是不方便参观，也就不勉，一边夸赞这房，一边回到客厅坐下。

在屋里转了一圈，贵坐下后便着鼻说这屋里有什么气味。胡柳说：『是香气，胡刚用空气清新剂。』贵又了鼻，他的心一下沉下去了，因为他嗅了死人的气息。长期在殡仪馆与死人打，他这方面的嗅觉近乎神奇。他立即停止了追问，应和着胡柳说：『哦哦，对的，是香气。』

胡柳也坐了下来，看着贵大方地说：『我知你到这里来是为小雪的事，你昨天晚上那样我，我也不记恨你，我知你着小雪，心里着急了，难免胡思想，现在，房你也看过了，有什么疑问只说。小雪是在这里发病的，她心里早有病，在哪里发作都有可能。你不会认为是胡刚害她发病的吧？』

『我可没这样说，』贵说，『胡刚和小雪相，我知，我作为小雪的老同学，只是想和胡刚聊聊，一是想了解小雪犯病的经过；二是看我们怎样一起帮助她早日康复。』

胡柳长了一气，这才想起问贵喝什么，茶？饮料？矿泉？贵摆手说都不需要。胡柳的放松让他兴，这有助于他顺利完成来这里的计划。

贵说『让我们一起帮助小雪』的话，让胡柳兴奋起来，她说：『小雪真是很可怜，并且一直在危险之中。以前我过对不起小雪的事，可那是调查公司派我的，幸好事情败了，调查公司害怕事情闹大后果严重，便取消了这个计划。但是，据我们所知，还有人在寻找小雪她爸留下的那幅画，这幅画一天不现，那些人都不会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