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说不话来。她接着说，我上吊被救下后，在医院捡回了一条命，但我从此再也没回雪糕店去工作，也许有人以为我死在医院里了。

我将信将疑，便问，你为什么上吊？

她埋下沉默不语，我看见有泪从她脸上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说，我将老板给我货的钱搞丢了，整整1200元哪，我怎么赔得起？我家在农村，全家人一年的收才几百元，如果向家里求救，父母会打死我的。可是，我自己又到哪里找钱赔给老板呢？绝望中我只有一死了之。我上了吊，醒来时已在医院的病床上，老板吓坏了，他说钱丢了就算了，你可千万别这样，不然你家里会找我要人的。

妹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泪，接着好奇地问，你怎么认识画家的？

妹说，她从医院来后，再也无脸回雪糕店去工作，便去了一家家政公司，她的工作是上门为居民打扫卫生。不久，便到了画家家里活。画家与公司订的是每周打扫一次卫生的合同，她到这里的机会便多了起来。画家很喜她，可是她至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看见画家所画的女人都非常漂亮。有一次时她提了这个疑问，画家突然很鲁地说，我只喜和你这样的女人。

妹讲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珺，他是真的喜我吗？他经常提起你的名字，我以前以为他也喜你呢。

我说，他也许喜和我谈话，仅此而已。还有他所画的女人，他崇拜她们，但和喜你不一样。、

我敢于作这个判断，是妹的讲述让我想起了从书本上看到的一些知识，联想到画家和何姨在年轻时的没有结果的恋情，我完全明白了画家是一怎样的人。在他貌似壮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无比自卑和胆怯的内心。只有童年时代的某特殊经历才能产生这畸形，只是我现在不便了解他的过去了。

妹无法理解我的话，迷惑地问，崇拜和喜不一样吗？

我想说，崇拜是对一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向往。但这话仍费解，我改说，崇拜的东西像神一样，不能真正接近。

哦，妹似懂非懂地说，就像画室里那幅光着背的女人的画一样，是么？画家说这女人会从画上走下来。我开始不信，后来在半夜果然听见画室里有声音，桌上的笔筒有次也到地上去了，真像是有人走动一样。

幽灵的影再次笼罩着我。我问你在这屋里真正看见过人影没有？

妹说，从没看见过。

我将小曾在门外听到的对话对她讲了，不过我没卖小曾，而说是我有次来找画家在门外听到的。

妹毫不犹豫地说，那是我和画家在说话。我想回家，因为在城里待了两年了，我觉得很闷，虽说能挣钱，但总是被别人呼来唤去的，还不如回到乡下自由。可画家不让我回去。我有个是疯，有一次她突然拿起一把菜刀要杀我，吓得我跑到屋后的山坡上去了。

我相信了妹的话。看来，不少神秘都是由于隔着一墙，或者一门而产生的。妹也很释然，她说今天见到我消除了误会，今后上楼下楼也不用担心我的监视了。

正在这时，画室的门仿佛被人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了，正在客厅里的我和妹都惊了一下。

谁在里面？

妹说没人，可能是风开了门吧。

我和妹走画室。地板上有几个的脚印引起了我的注意。妹说这是她踩下的，刚才我敲门时，她正在地板。

不远的地上果然有一个装着的塑料桶，地板上还有一团抹布。妹说她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