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何姨还没回家，我赶将瓶的碎片收拾垃圾袋里，我怕何姨由此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何姨在天黑回到家时，我已将好的晚饭摆在餐桌上了。她神情疲惫，一定又是在外面漫无目标地找了小妮一天吧。

何姨门后便说，听楼下的邻居说，小妮她爸来过了，是小妮有消息了吗？

我说没有，他也是来询问小妮有没有消息的。我没说他来家里的真实动机，何姨现在不能接受任何刺激了。

何姨勉用了一晚餐，便拿着抹布小妮房间去了。我想说每个房间我都打扫过了，但话到嘴边我又忍住了。何姨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小妮的房间，也许这样她的心里好受一。

我在厨房里清洗碗筷。突然，我听见了何姨的叫声，珺儿，快来！

我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小妮的房间门，何姨的手里正拿着一张字条，她说这是在梳妆台的下面找到的。小妮也许是将这字条放在桌面上，却被风到桌下去了。

我张地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妈：我走了，也许珺会来照顾你的。

就这么一句话，我的心更悬了。虽说这字条表明小妮是自愿离家的，由此排除了被挟持等一些更可怕的设想。但是，她没说走多久、何时回来，这个悬念更让人惶然。

有一小妮估计对了，我会回到这家里来照顾何姨。只是，她这样想是生我的气还是信任我呢？

何姨坐在小妮的床边哭了起来。我安何姨说，找到这字条，说明小妮离家是安全的。我想她不会在外面待得太久。

谁知呢？何姨说，已五天时间了，一音信也没有。

这时，不知从何传来猫的叫声。

４５

一夜的梦让我疲力竭。一会儿是一个瞎的算命先生坐在我的对面，他黑的眶朝向我说，别隐瞒了，你就是小妮的；一会儿又是我站在台上，一只黑猫像小狗一样在我脚下扑腾，仿佛要我从台上下去似的；另一个让我心悸的梦是我看见小妮，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她衣衫破烂，蹲在地上仰对我说，我想回家…

我醒了，心里突突直。我想起了小曾在画家门外偷听到的对话——

女孩的声音：我想回家。

画家的声音：不行，回去后你会杀了你的。

我必须去画家那里搞个明白。有危险吗？我不在乎。

上午，我敲响了画家的房门。门开了一条，我看见了一张女孩的脸。厚厚的嘴，是妹！她看见我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飘来一句话，画家到乡下去了。

这个在雪糕店上吊而死的女孩，我看见了她！尽早已知她在画家屋里没，还听见过她从浴室里传的声音，但此刻在门里看见她时，我还是有眩。

她为何快速关上房门？是小妮和她在一起吗？

我再次敲响房门。这次，门一松动时我便一挤撞了去。

妹吃惊地说，不是给你讲过了吗，画家不在家。

我一正气地看着她。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材硕壮，脯和都很大。

我转去各个房间包括厨房洗手间都察看了一遍，她跟在我的后面问，你找什么呀？

我盯着她，不说话，我看见她脖颈似乎还留着很浅的印痕。那是上吊留下的痕迹。我后退了一步。

她转走去，将半开的房门关闭，然后在门后回转对我说，既然来了，你就陪我说一会儿话吧。我有骨悚然，我问，你想说什么？

她说，我知，你一直在监视着我是不是？我每次上楼下楼，你都在你家的门里偷看我，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明白她什么都知了。便反问，你为什么要从楼梯上扔下一张白纸，上面写一个“死”字？

她笑了，有可怕地说，我讨厌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也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