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到我站在他旁边了，便抬起脸，像生了病似的说，不行。

我说我是哲学系学生，当然我更喜心理学和神分析学。

我说，有没有另一可能，某个为她痴迷得疯狂的画家，为了留住她的，或者为了帮助她结束抑郁，从而遵照她的要求而杀死她。

画家到另一间屋取钱去了。我坐在这间宽大的画室里，看见纸篓里扔着几个方便面的包装袋。这个姓沙的画家，四十多岁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画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用少有的有憎恨的光盯着我说，你是搞神分析学的医生吗？人本就很痛苦了，别把这伤撕得太开。

沉默。光从百叶窗透来，在地上印幻觉般的条纹。

画家的讲述激起了我一复杂的受，我问，她死了吗？

我问，你这觉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这句问话一，自己已到这很像冯教授作心理咨询时的提问。

要多少？

我迟疑了一下说，不过，这事得向何姨和小妮保密。

画家说，我借给你好了。如果以后我需要你摸特儿，这钱就算预支给你的酬金。

画家说话时仰着，微闭着，好像在空中浏览他的那幅作品。他停了一下后接着说，作品完成之后，我让青青看，我认为这幅画包着比更多的东西，青青瞥一画中的背影说，总之都是要死的。

回到小妮的家，屋里空无一人。小妮到哪里去了呢？我立即打手机找到她，小妮说她午睡醒来后，突然想吃梅，便去超市了。她说顺便再买明天去医院需要的东西。

我在画家对面的椅上坐下。我看见自己在裙边外的膝盖在抖动，这是焦虑的表现。在明天早晨之前，我必须筹到钱。而现在，我该怎么办？小妮一定已经从午睡中醒了，她会知我已经门找钱去了，她一定在家盼着。

我说你什么也别问，我只是急需。

画家说，不知，只是后来听说她失踪了。据说她长久以来就有自杀的念。

画家说，我们算得上是同行，因为所有的艺术家都喜探寻人类的神迷。

我咬了咬牙，只好直截了当地说，我急需一笔钱。

好久没有这让我着迷的对话了。我问画家是否喜幻像，他说是的，真实的东西一定成为幻像才是艺术。我想问青青和那个雪糕店的女孩是不是两不同的幻像，但我没问，因为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初衷，我怕激怒了画家从而把事情导向另一个方向。

我在屋里走动。我摸了摸画架，又走到窗边的圆凳上背对画家坐下。我说我给你一次模特儿吧，百叶窗会将光的条纹印在我的上，会有一亦真亦幻的觉。我一边说一边将吊带裙的左边吊带褪到手臂。我没穿内衣，我知解脱繁琐的内衣会破坏画家的艺术觉。

画家愣住了。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聪明的画家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着我会心地一笑说，你想将我作为你的研究对象吗？算了，我可不是你的课外作业。

到画布上也同样让人震撼。我避开这个神，只是画了她的背，我认为她背那些绝妙的线条，更能表现她青生命原初的状态。

画家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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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将钱给我的时候，我冒昧地提了这个问题。画家皱了皱眉说，我不能忍受两个人的生活。这个你也许不懂，我并不是排斥女人，而是一想到朝夕待在一起年年月月如此我就受不了。

我说我也不太清楚，几百元或者一千元吧。

背后没有声音，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回过，看见画家坐在躺椅上，手撑着额，像睡着了一样。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仿佛在作一艰难的挣扎。

画家已经平静下来，他望着我说，你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摸特儿？

看来，小妮怀

我也笑了一下，向画家告辞。下楼时我将脚步放得很轻，我不想小妮知我为这钱费尽了努力，那样她会难受的。我只想轻松地告诉她，调查公司将薪金又提前预支了些给我。我一边想一边下楼，抬看见那个雪糕店的女孩正走上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