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并不是事实。就在刚才，我坐在办公室时，她却正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洗澡。我看见了掉在地上的巾和半缸…

她回转来，像是拦住我去路似的站在我面前，冷冷地问，你叫谁？

我有些尴尬地说，哦，你不是青青吗？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像得救似的取下背包，低下手忙脚地从包里掏手机。

喂——我对着手机叫。同时我发现那女在我低取手机的瞬间已不知去向。

走廊里空空。我对着手机再次叫，喂——

是赵总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非常混，他说他喝醉了，没有赶回公司来见我，非常对不起。他还问我现在在哪里？已经回家了吧？

我生气地说等了他很久，现在还正在公司的走廊上没找着，一个值班的年轻女给我带路，又突然不见了。

正在这时，走廊上的灯又突然灭了。我在陷黑暗的瞬间发一声尖叫。

赵总在电话上连声问我怎么了，我说你这鬼地方怎么又停电了，走廊上一片漆黑。

赵总在电话上说，别急别急，你快叫小王吧，他是公司的保安，就住在靠近电梯的小屋里。

我说值班的不是一个年轻女吗？赵总说别开玩笑，公司没有年轻女值班。

于是，我在黑暗中声叫，小王——

很快，有手电光向我照过来。

我对着手电光说，你们这里怎么搞的，电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

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说我就是赵总的客人，没等到他现在正要下楼。

哦，对不起，是电路的保险丝坏了，我正在修理。

手电光带领我穿过长长的走廊，转了一个弯后来到了电梯。这里灯光明亮，我看见保安小王是个大的小伙。

我本想对他讲刚才在走廊上发生的事情，但想了想又忍住了。那个飘忽的穿白浴衣的女，我已经断定只有我才能看见她。

在徐徐下行的电梯里，铝合金板像镜一样照我的影。刚才来公司时我化了一淡妆，睛黑黑的，嘴涂了少许红，我觉得这面容非常陌生。这张面孔是我的前世还是今生，我不知。

我想这时如果有人走电梯来，他一定会为这夜的电梯里站着一个份不明的女人而到害怕。

我会让人害怕吗？我不敢确定。

回到小妮的家，我用小妮给我的钥匙轻轻打开房门。小妮和何姨都睡了。我轻手轻脚地了书房，躺在我的临时床铺上。我居无定所，在这世界上像一个影。

然而，我已确定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包括死去的人，大人和孩。我的耳边又响起呼呼的风声，这是坠楼时接近死亡的声音。这记忆总在黑夜中闪现，我不知这是我母亲的记忆还是自己的记忆。

临睡前我到卫生间冲澡，雾朦胧中，听见外边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何姨或小妮起来了吗？我抹掉脸上洗发的泡沫，看见门上玻璃的方框中有人影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