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把每个人都审查一遍。”

材瘦削、一脸明的查尔斯·卡特，显然是接任中情局局长职位的人选。他往椅背上一靠，叹了气“我怎么有觉，这次对你们两位先生都得严加看呢？”

“因为你骨里还是个分析师，查尔斯。”霍兰答。

控制监视的目标，是要让跟踪他人者暴来，以确定他们的份或是加以拘留，采取何措施要视行动而定。当前这个行动的目标，是诱捕“胡狼”手下将康克林和帕诺夫骗到尔的游乐场的那些人。一整晚和次日的大半天时间，中情局的人都在忙，他们组成了一支包括八名经验丰富的外勤人员的小队，还反复研究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之内康克林和帕诺夫两人要单独和共同行走的路线，一路上都有携带武的专门人员暗中掩护，他们会迅速行换；最后，中情局的人定下了一个极有诱惑力的约会地，从时间和位置来看都可谓独一无二：凌晨时分的史密森学院1846年创建于国华盛顿的博馆机构，其主建筑前方视野开阔，有大片绿地…这简直就像一株维纳斯捕蝇草——是女神为昆虫设下的陷阱。

康克林站在自己那间公寓房窄小昏暗的门厅里，看了看手表。他眯着睛，好认清表盘上的指针。时间正是凌晨两三十五分；他打开沉重的大门，跛着脚走黑魆魆的街，空的街上杳无人迹。他照计划向左边走去，一直保持着约定的速度；他得在尽可能接近两三十八分的时候到达街角。突然，他一下张起来；右边昏暗的门里有个人影。康克林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把手伸夹克，去拿他那把伯莱塔自动手枪。行动方案可没在这一段街的门里安排人！随后，就和刚才突然变得张一样，他又一下放松下来，对自己意识到的情况既到释然，又有些内疚。影里的人原来是个穷汉——一个穿破衣烂衫的老，在这片富足土地上离失所的许多人之一。康克林继续往前走；来到街角的时候，他听到有人低低地打了个响指。他穿过大街，沿着人行一路前行，经过了一条小巷。小巷。又一个人影…也是个衣衫不整的老，他慢慢地走到街上，然后又缩回了巷里。又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这是在把守自己居住的混凝土。假如是在其他时间，康克林可能就会走到那个不走运的人跟前，掏几块钱给他；但现在可不行。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且得预定时间到达。

走近十字路时，莫里斯·帕诺夫还在为十分钟之前那一通奇怪的电话到不安。他仍然在试着回想自己所要遵循的每一小步计划；他还不敢看表，不知自己是不是在特定的时间段到达了某个特定地——他们告诉他不要在街上看表…另外，他们为什么不能说“大约在什么什么时候”而是非得用“时间段”这叫人张的说法？搞得好像华盛顿上就要遭到军事侵略似的。尽如此他还是继续往前走，穿过他们吩咐他穿过的街，指望着有一只无形的钟能让他和那些该死的“时间段”大致保持同步。“时间段”是在弗吉尼亚州维也纳镇的一所园式公寓后面确定下来的，他们叫他迈开步，在一块破草坪上的两桩之间走来走去…让他为大卫·韦伯什么都行——老天啊，什么都行！可这简直就是发疯…当然了，这并不是发疯。如果真是发疯，他们就不会叫他像现在这么了。

那是什么？影之中有张脸在盯着他，这之前的另外两个人也是这样！这个人缩坐在路沿上，抬起一双蒙眬的醉看着他。都是些老——饱经风霜、几乎已经动弹不得的老——他们正盯着他。那一刻他不由得浮想联翩——城市中充斥着无家可归者，充斥着这些完全无害于社会、因为神错或贫困而不得不落街的人。虽然他很愿意为他们什么，他真正能的却极其有限，多是从自己的职业角度发，对无动于衷的华盛顿磨泡…又是一个老！在两家店铺中间，街面凹用铁门拦住的一块地方——他也在瞧着帕诺夫。够了！你这是在胡思想…真的是胡思想吗？当然，肯定是的。继续走，预定时间行事，这才是你应该的…天啊！那儿又有一个老。在街对面…继续走！

史密森学院广阔的园上洒满月光，两个人影在其间显得分外渺小。他们分别来自相互叉的两条小径，会合之后又朝一张长凳走去。康克林撑住拐杖，借着力坐下来；帕诺夫张地朝周围望去，一面侧耳倾听，仿佛在等待什么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时间是凌晨三二十八分，四下里惟一的动静就是蟋蟀低低的鸣叫，还有夏夜和微风抚过树丛的轻响。帕诺夫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