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静一静，思考今后该怎么办？我的自然而然及石，这时——“事情变得好玩了。”有声音传来。

是谁？！我将移离石，朝四周搜寻人影，但是察觉不任何动静。

是男声，而且仿佛在哪里听过的声音，可是举目四望，却不见一个人。

是我听错了吗？这么想过后，我又把贴在石上。

“安禄山终于有动静了。”声音再度传来。

然后，我才察觉一件事。

那声音，我一把贴在石就听见，一离开就听不见了。

声音很细微，像是呢喃，但我确实听见了。

啊，原来如此——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石造建筑，有时可以透过石传来极为遥远的声音。大概是石与石重叠时的状态吧，碰到状态特别好的时候，某个石边说话的声音，可以传到远的石上。

虽然明白了这一理，我却又开始挂念，到底是谁说了这番话？我把耳朵贴石之上，想要更清楚听到那个声音。

“话又说回来，事情行得真顺利。纵杨国忠，本轻而易举——”听到那声音，不知为何，我内心竟莫名地动起来。

看样，我现在似乎正在窃听某人的秘密对话。

【十二】“我们先挑拨杨国忠与安禄山不合，再让杨国忠与哥舒翰反目…”声音传人我的耳里。

我惊吓得仿佛心脏将裂声。

真是令人震惊！挑拨杨国忠与安禄山反目，促使安禄山叛的人是我，那声音的主人如此说。还说，使哥舒翰将军与杨国忠反目的人也是自己。

到底谁说了这样的话？那声音实在太小、太微弱了，以致初时完全听不清是谁的声音。

不过，那声音我确实曾在哪里听过。

难顺着石传音到这里时，那音质中途改变了？“喔——”从仿佛一般的上扬声音可以判断，这绝不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声音主人正和某人对谈。虽隐约还可听见对方声音，但即使将耳朵贴石细听，也听不清楚那声音在讲些什么。

或许声音与传声石之间的距离，以及说话者的位置，存有微妙差异，才会造成如此结果吧。也或许石和声音主人之间，有所谓的适吧。更或许某音质，只有某石才能清晰传递吧。

“不过，我先声明，绝非我将那情注人心之中。说起来，那是他们内心本来就有的…”声音主人说。

我本想确认对话是在何行的，所以刹时从石，但是立刻又打消念了。

我担心，离开此地会漏听对话内容。再者，如果我开始搜寻他们，万一被察觉动静，或许他们就会停止谈。

如果这伙人是危险人——不，从谈话中已确认这伙人非常危险，若是让他们察觉我在偷听，那我将会有生命危险。

我想了又想，原地不动继续偷听他们谈话，才是上策。

“杨国忠本来就对安禄山起疑，我才能培养他的疑惑啊。”觉听到这话的人——或是这伙人，了动作。

“我只是培养杨国忠心中本有的东西而已。正因为杨国忠看哥舒翰不顺，我才能利用这。那个力士，也不过其中之一罢了。”那声音主人竟然到我的名字？而且从话里听得来，力士——也就是我，已遭到声音主人控了。

“因为想要守护自己的地位、权力，那男才会如我所愿，安排杨玉环与玄宗见面——”听到这话时，我终于知声音主人是谁了。

黄鹤！说这些话的就是黄鹤。

一没错。

那声音、吻，都是黄鹤所有。

既然如此，黄鹤谈对象必定是白龙和丹龙。

“安禄山已攻克潼关——”黄鹤继续说：“如此一来，就会毁灭。”令人恐怖的声音响起。

“如此一来，大唐王朝就会毁灭…”什么？！黄鹤究竟在说什么？唐朝的毁灭？大唐王朝即将毁灭吗？他是说，是他促使事情如此演变的吗？怎么可能？这事真的办得到吗？不，一没错，黄鹤确实说了，是他促使事情演变至此的。

他分明说到，不但是他挑起安禄山之，也是他使哥舒翰将军战败的。

啊——而追究底，事情会演变至此，全都因为杨玉环登上贵妃之座引起的。

因为皇上看上贵妃，黄鹤这伙人才能以随侍士份，内廷。

啊，只是——啊，只是，晁衡大人。

黄鹤这帮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吗？大唐王朝的毁灭——难他们正是为了此一目的，才将杨玉环之事告诉我们，然后借此廷？若是如此，事情的源，就是从我将杨玉环之事禀告皇上开始。

如果我没禀告此事，如果我没安排两人见面，杨国忠也不会成为宰相吧。如果没有这些，杨国忠自然也不会跟安禄山反目成仇，长安也不至于陷险境了。

唉，可是，晁衡大人。

当时那样会演变成这样，又有谁会知呢？当时该怎么才是上策，并非神明之人，又哪能事先预知呢？不论是谁，人的一生多半填满了无法挽回的事吧。

不过，再仔细一想，如果我不曾安排杨玉环与皇上见面，就不可能拥有那些宛如梦境的宴时光。

乐师奏乐、唱、舞蹈——在座的皇上、贵妃、李年、李白。

在我的生命之中，有幸而能验那日，该说是一无上的喜悦吧。

不过，也或许是面临生命即将结束的今日，我才能说这番话来。

在长生殿偷听到黄鹤的声音时，我只是惊慌失措，本无暇思考自己的人生等等。

多少事都是黄鹤主谋的——这且不论，那黄鹤为何非这么不可呢？如果对皇上怀恨，他其实不乏杀害皇上的机会。若是黄鹤想杀死皇上后一走了之，想必也可以策划得万无一失吧。

由此也可知，黄鹤是如何内廷了。

为士——且是杨玉环的师，只要贵妃同行，他可以随心所踏里任何地方。

然而——我想到了另一个疑问。

当事者之一的杨玉环，对于黄鹤谋，到底了解到何程度呢？我再次将耳朵伏贴在石上，不知是否对方正在低语，有一阵，完全听不到黄鹤的声音。

不久——“别一副不满的模样。”黄鹤的声音传来，似乎在责备白龙或丹龙或两人。

“那女人什么也不知。正因为杨玉环一无所知，事情才得以顺利行——”黄鹤如此说。

呵。

呵。

呵。

黄鹤那低沉的笑声，响了好一阵，接着就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