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她那细长指尖，拼命抓挠石棺表面吧。

“到底怎么回事——”黄鹤一脸茫然，喃喃自语。

“贵妃还活着。”说这句话的，到底是丹龙还是白龙？众人大吃一惊，俯视棺内动静。

“手指——”丹龙又说。

众人视线转移贵妃前那双手，果不其然，贵妃左手指指尖微微抖动了一下。

“喔…”令人难以置信地，贵妃竟然一息尚存。

与此同时，贵妃的双也动了起来。

似乎是在探索某，贵妃双左右移动，环视众人般，悠悠地转动了起来。

“喔，玉环，玉环呀，你可知、可知是朕啊——”玄宗太上皇伸手抓住贵妃之手，贵妃脸上表情却无任何变化。

贵妃依然龇牙咧嘴，惟有一双睛转来转去。

看不来，那对睛认了谁的脸孔。

太上皇握着贵妃的手，喃喃自语：“停！全停下来…”接着又说：“把贵妃从这儿抬来。让她来，上回…”“不用建造新坟什么的了。就把这石棺原地重埋。别让任何人再挖来——”太上皇继续喃喃说“你们向外说，太上皇一看见贵妃遗骸，已失去移葬的意。

贵妃之墓就是此。让它保持原状——”帐篷内备有数个箱，装盛此次仪式所要用的法、座台等。自石棺移的贵妃玉，便藏匿在其中一个箱内。

石棺再度上盖，埋葬于原地。

石棺回埋之际，黄鹤施行法术，避免石棺再度被挖掘来。

此后，直到抵达京城，玄宗太上皇都如行尸走。

他已毫无气力，再也说不任何话来。

力士及士黄鹤，也都绷着脸，一语不发。

长安归途上，两人在上几乎未再声。

对黄鹤来说，自信满满的尸解术为何会失灵？他一直在思索这个答案吧。

返京之后，待玄宗太上皇恢复元气，等待在黄鹤前的，会是怎样的旨令——黄鹤心中大概也在担忧这。

而我也不停在思索着，护卫贵妃至倭国的任务，已经飘向迢迢远方了。

【十四】两个月后，众人再度聚首于玄宗太上皇。

地是在骊山华清。

事前已经安排，不让旁人接近，惟有我们一行人得以来到此。

当然，众人为何群聚此地，知情者惟有我们数人。黄鹤以车秘密载运贵妃至此，其他人也一概不知。

此是建造于池畔的独立屋舍。

为避免外界窥见，所有窗全已关闭，我们轻声地向玄宗太上皇请安。

屋外树林一片绿意，传来阵阵婉转鸟鸣，玄宗脸上却灰黯如死人一般。

玄宗太上皇。

力士。

黄鹤。

白龙。

丹龙。

我。

失去灵魂一般的杨贵妃，也坐在玄宗太上皇御椅旁所准备的螺钿木椅之上。

此时，贵妃虽已非刚土时的可怕模样，态已接近原形，但昔日丰白皙的肌肤却已不复见。

肌肤糙，白发丝也没能恢复原状。

贵妃看来老了将近十岁，更甚的是，贵妃的心似已远离她的躯，不知飘向何方。

双眸茫然眺望着遥远彼方，上披挂着一如往昔的华衣裳，看来反而令人心痛。

有人打招呼，贵妃偶尔也会小声致意。然而几乎所有时间，她均静默不发一语。

贵妃被搭救来时所发的恶臭——石棺中臭气冲天的屎味，让我毕生难忘。

那状况，任何知她往昔丽影、举止的人，都无法正视。

贵妃上香味四溢，却怎么也难消除印象中残留的恶臭，反而更令人想起当时不堪嗅闻的恶臭。

“怎样——”玄宗太上皇有气无力、自顾自地说。

力士望向黄鹤，示意太上皇问话的对象是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