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丹翁说毕，上加了一句“——我很想如此拒绝，可是，事情有变化。”“变成如何？”“空海，你别急。”“可是，我真想知。”“好吧。”丹翁“好是好，但我有个条件。”“条件？”“我告诉你信里的事，你也要帮我件事。”“什么事？”“那封信不久就会到我手中，到时候我再送到你面前。”“这样的事，您办得到吗？”“大概可以。”“您有线索吗？”“也不是没有。”“听说有人偷走——”“——”“到底是谁偷走的？”空海追问，丹翁没有回应。

“空海，我说拜托你静}亡的事——”“是。”“就是将那封信送到你面前时，你要帮我读信。”“原来如此，丹翁大师也读不通倭国文字吗？”“是。所以才要你帮我读信。如此，你自然也可以明白信里写些什么内容了——”“有理。”空海，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望向丹翁。

“丹翁大师，您为什么又变卦了？”“变卦？”“您不是警告我别手这事？我记得您在嵬驿说过。”“是那事吗？”“我本来认为，您找我来正是为了这事。”空海言下之意是：明明如此，却特意要我读安倍仲麻吕的信，这不是等于赞同我手此事吗？“不，其实我现在也还是想劝你，尽可能不要置于此事。问题在于没人能读晁衡大人的信。况且，我想，不你意向如何，早晚你也不得不牵扯来。”“您指的是何事？”“老实说，这事，青龙寺也牵连颇。”“什么？”空海脸上首度吃惊的神。

“反正你迟早也要到青龙寺惠果和尚那里吧？”“是。”“本来这事我想私下圆满解决，现在情况却不允许了。青龙寺如今已完全被卷了去。”“您是说凤鸣？”“如果你去青龙寺，自然而然也就不得不手这件事。”“换句话说，贵妃和青龙寺，往昔曾跟这事有关？”“嗯。”“到底是怎样的关连？”“我不打算说太多。今晚能告诉你的，到此为止。”空海不满意的神情。

“可是，丹翁大师，有关杨贵妃将被带到倭国的事，是事实吗？”“是事实——若问我有没有这回事，答案是有。真有这回事——”“那贵妃真的到倭国了？”“你说呢？”“我想丹翁大师应该看过，嵬驿的墓里，贵妃遗不见了。”“没错，跟你看到的一样。”“那事和晁衡大人，到底有什么牵扯？”空海问。

“这件事要是圆满收场，我会全痛快说来。不过，今晚只能说到这儿。我已对你说太多了——”丹翁徐徐地摇。又望向空海——“空海，我对你说过，去青龙寺要趁早。你可能还可以拥有二十年光，但青龙寺那方，可没这么多时间。”“您说青龙寺那方，是指——”“惠果和尚。”“听说他去年病倒了。”“惠果和尚所剩时间已不多了，说不定——”丹翁说到此，顿了下来。

“说不定怎样？”“说不定这事会缩短惠果和尚所剩不多的残年余日。”丹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在向空海示意，今晚的话就此打住。

“那么——”空海坐着不动，静静行了个礼。

抬起时，丹翁已无影无踪。

丹翁先前所在地方，余温犹存，那微温似乎隐约可传到空海这边。

然而，空海十分清楚。

那只是觉而已，不是丹翁的真实在该。

从黑暗无边的海底徐徐浮上面般，空海意识到自己渐渐清醒过来。

兜率的场景逐渐消失，慢慢浮现在前的是熟悉的场景。

书桌。

桌上的经典。

笔。

灯火已灭的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