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吗？”“是胡酒。”丹翁说是酒。接着，他又拿两只琉璃杯，搁在炉上。

“真是有情趣的雅兴。”“你喜吗？”丹翁随手在两只琉璃杯内斟上酒。

“为家人，你不可以喝酒吧？”“可以。”“倭国沙门不禁饮酒吗？”“倭国沙门的话，即使禁饮酒，有的喝，也有的不喝。”“你喝吗？”“我喝。”空海满脸不在乎地回应。

丹翁兴味十足地望着空海，伸手取起斟上酒的琉璃杯，说：“那就喝吧。”空海手上拿着剩下的另一只酒杯。

那淡绿的透明琉璃杯，即使在长安也是贵重品。

“好，喝！”两人轻轻碰撞琉璃杯缘，再端至边。

“话又说回来，空海，你来这趟可真不容易。”丹翁搁下酒杯说。

“是您找我来的。”“说这儿是兜率天，未必全是嘘。一般人还来不了。”“我知。”“喏，空海，你什么时候知是我丹翁的法术？”“当您叫我躺着听时，我心里就有数了。”“这可不是泛泛之辈办得到的啊。”“您说的对，我只是坦率把我的心委于丹翁大师而已——”“我想，倭国沙门应该不会每个都像你这样，不过，万万没想到居于野的人之中，有你这般有趣的人。”丹翁又端起酒杯喝酒。

“这地方，全看你我的心境而定，有可能变成兜率天，也有可能是饿鬼地狱。

瞧，也可以这样——”丹翁话没说完，寸丝不挂的一名女就坐在丹翁旁了。

空海旁也现一位艳女，依偎着空海。

丰满Rx房，及空海的臂膀。

女细致白皙的两条手臂，温地搂住空海脖。

空海侧视这一幕。

突然——方才所见的女，上穿起绫衣；刚见她绫衣缠，瞬间又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大猿猴。大猿猴的利牙，看就快嵌空海咙里，他却悠然自得地饮着酒。

是丹翁施展法术，将女变成了大猿猴。

“这是——”丹翁苦笑，递琉璃杯。原本斟在杯中的酒消失了，一朵与方才杯中酒相同颜的红大牡丹，正在琉璃杯中绽开朵。

这是空海玩的把戏。

定睛细看，两人四周全是盛开的牡丹，五彩缤纷。

眨之间，女、大猿猴全消失了。

方才女所在，也就是丹翁肩附近，有一朵大白牡丹，沉甸甸地低垂着；而大猿猴的位置，竟变成艳紫牡丹，不胜负荷地托在空海右肩上。

丹翁称作兜率的小木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光四，蓝天来阵阵清风。

空海和丹翁两人，隔着炉对坐在斑斓盛开的牡丹丛中央。

一阵风从旁来，牡丹依次随风飘去。

数以百、千、万、亿计的，乘着透明的风，翩翩纷飞在蓝天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