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这路吗？”“是的。”前这大的人工运河，空海和逸势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运河建造于隋炀帝时代。

数百万的农民，被迫挖掘路，连接黄河和长江那令人咋的距离。

运河竣工后，炀帝命人在扬州和洛之间行驶龙船，几度在船内酒池林，豪宴取乐。有人说，隋朝就是因此灭亡的。

在运河上，空海思万想，随着脑海浮现的思索，而不断赞叹、喟着。

话再说回到洛街吧。

“大唐真是不错！”逸势漫步在杂沓的洛街上，走着走着，逐渐发如此赞赏。

哦——每当自己曾在书本上读到的街及情景现在前时，逸势就会忍不住低声呢喃——在什么什么书上所记载的，不就是这个吗？逸势备不少这类让人大为惊叹的知识。然而，不知是否因为儒生的缘故？逸势的知识和兴趣，稍稍有些偏颇。

逸势对于事实或现实的现象和知识，比对哲学的思考更兴趣。

原本，儒家就是——“不语怪力神”

换成现代的说法，就是不谈论uF0、幽灵等超能力之类的事。

这是比空海更早千年之前、儒家的开山鼻祖孔所说的话，可见中国这国家有多奥。

逸势曾为试探空海的知识，问他《淮南》记载的这个那个，难不成就是这回事吧！对于这些问题，空海几乎不假思索就回答来了。

“难没有你不知的事情吗？”逸势从和空海的谈话发觉，不仅唐书，好像连情类的杂书，空海也都读过。

偶尔，一碰到空海不知的事情，逸势就会欣喜地说。

“安心了。原来空海也有不知的事情啊。”逸势早已察觉，连自己最拿手的儒学，这家人也有比自己更奥的知识。

空海原本和逸势一样，是名儒生。

十八岁时，大学学习儒学。从十五岁跟随叔父阿刀大足算起，到人大学当了二年儒生的时间里，以空海的天纵之才，早已把儒家的髓尽数收。

空海二十时，就与儒学诀别。

当时还名为“真鱼”的空海，以二十四岁的弱冠之年，写下了《三教指归》全三卷。

《三教指归》采用戏曲的叙述手法，比较儒家、教、佛教三家的学说思想，文则是六朝风尚的华丽骈文。

这是日本最早的比较思想小说。

在《三教指归》中，真鱼——年轻时的空海，将佛教置于比儒家、教更的地位。

换言之，这是他和儒家诀别之书。

在这本著作中，空海巧妙地从《文选》、《礼记》等诸多汉籍中引经据典。此时的空海，可以说，已钻研过汉籍了。

然而，空海何以舍弃儒家呢？理由非常明确。

就思想、现实、情、来说，答案不一，不过，追究柢，真正的理由应该汇集在这句话中：“儒家无法解答宇宙和生命的问题。”这应该就是空海舍弃儒教的原因吧。

所谓儒教，说到底，不过是凡夫俗为人世之罢了。学习此，或许可以获得俗世官厚禄，但终归只是如此而已。

儒教和教当然是有所差异的，但即便是教，在“无法解答宇宙和生命”这一问题上，也和儒教一样。

不过，信步于洛街的逸势，自是无法知晓空海的《三教指归》。对于这个唐语如唐人般利、学识渊博、与自己同龄的男人的才能，他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二人走了南市一隅，也就是市场。

文武百市栉比鳞次，有人直接把摊和菜摊摆在路上，有人卖丝绸，也有卖活生生的、、的。

“好闹啊。”空海喃喃自语。

人及其喧嚣声，漩涡般笼罩着空海和逸势。

走着走着“喔”的一声，逸势叫了来。

前方一棵大柳树下，围拢着一群人。

“江湖卖艺的吧？”逸势一看是江湖卖艺。

拨开人群，于观众中，只见有个穿黑衣的男，站在柳树下，不知正在说些什么。

那是一个留着白胡须、有一对细长睛的老人。

右手拿着拐杖。

“到底说些什么啊？”逸势问。

逸势几乎听不懂当地的唐语。只知看似在卖什么东西。不过，到底在卖什么？老人四周，看不到像是要叫卖的品。一旁只有个大桶。桶很，但看不里面摆了些什么。

然而，桶沿摆了个像柄勺的东西，让人联想到，里面或许盛着吧。

“他说要不要买西瓜？”空海把老人的话翻译给逸势听。

“瓜果？本没看到啊，难放在那桶里吗？”逸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