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晴明既然这样表态了，公卿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起来。

“我听说，晴明大人会使用各各样的法术。”“听说您会驱使式神。那么，式神可以杀人吗？”“这秘事，也好随便问吗？”晴明朝年轻的公反诘。

晴明如女般鲜红的边，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晴明的边，总是挂着这样的微笑，义却每每不同。在这场合，好像在对公卿们鲁莽的提问表示嘲讽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毫无惊惧之意的公卿们一步追问晴明。

“至于能不能杀人嘛——”晴明的睛角细长，他清亮的目光打量着提问的公卿，声音轻柔地说：“那就借哪位试一下吧。”“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说要试一下…”被晴明盯视的公卿，急慌慌地推脱着。

“不用担心。用式神杀人，这事不是随便手的。”“肯定不简单啦。可还是办得到吧？”“听说方法可谓五八门。”“那么，不用活人，就用别的东西试一下怎么样？”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卿提议。

“嗬，那可太有趣了。”公卿中响起一片赞同声。

“好吧，在方池那边的石上，有一只乌，用方术可以把它灭掉吧。”那位提议用别的东西试试的公卿又说。

大家朝院中的方池望去，果然发现在方池中央一块石来，石上有一只乌歇息着。

不知何时，雨霁云散，薄日照着院。

“那株芍药下有一只蛤蟆，也可以拿来试一下吧。”“虫豸和类既然不是人，应该可以吧。”“是啊是啊。”公卿们兴趣盎然，沫横飞地劝着晴明。

“在清净之地，实在太过喧哗了…”晴明不动声地说。

他静静地把视线转向宽朝僧正，僧正解颐笑：“哎呀。你就放手一试吧，晴明大人。”听上去像是事不关己似的。

实际上，宽朝自己在数年前，也曾灭掉一只附女的天狗。不过，不可胡显示方术，这个规矩宽朝自然也是理解的。

事已至此，如果什么都不展示一，难免招致非议。

“哎呀。安倍晴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过要一手的，可什么也没就回去了。”“那人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嘛。”公卿们会在中如此议论，其沸反盈天之状是不难想像的。

不过，纵使众人迫在先，对象是虫豸也好乌也罢。若随意在寺里杀生，也非明智之举。

晴明会作何应对呢，宽朝好像觉得大有看似的。

“可以吗？”宽朝僧正模仿着先前晴明说过的话：“毕竟是余兴嘛。就像泡的比喻所说的那样，什么或者不什么给人看看，晴明大人的本，也是不会发生一变化的。”宽朝面祥和地望着晴明和公卿们。

“宽朝僧正大人，那乌和蛤蟆看上去年事已久。它们每天都在这里聆听宽朝大人的诵经声吧。”晴明说。

“是啊。”“是这么回事呀。”晴明的好像没有任何重量似的，轻灵地站起来。

“无论什么活，要杀掉都很容易，但要让它再生，可就十分不易了。无谓的杀生是罪过，我本来想避开，可如今真是骑虎难下呀。”晴明行至外廊，从自屋檐垂下的柳条上，用右手那细长的指与拇指。摘下一片柳叶。

“要是使用方术，只要这么一片柔的柳叶。也可以把你的手压烂。”晴明盯着提议杀掉池中乌的公卿，说。

公卿与僧众，都聚集在外廊内，探着。他们可不想漏听晴明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晴明把夹在指尖的柔碧的柳叶贴近朱，声音轻轻细细地念起咒文。

一松开手指，柳叶便离开晴明的指尖，没有风力可借，却还是飘飘飞动起来。

接着，晴明又摘下一片柳叶，放在边，同样小声喃喃着。一离开指尖，这片叶就像追赶原先那片似的，在空中飘飞起来。

不一会儿，第一片叶已经飞到乌上方，向着它的背飘落下来。就在柳叶将落未落至甲上的一刹那“喀！”随着响声传来，甲像被一块大的岩石压烂一般，裂开了。

“嗬！”“真神啊！”就在大家叹声四起时，另一片柳叶已经落在蛤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