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见过。”“那你怎么知的？”“资之———也就是寿，是他这么说的。”“好啦好啦，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怪法。”“这个嘛，晴明…”博雅又伸手去拿杯，一酒下肚之后才说话。

“一天夜晚…”博雅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夜，寿在戌刻过后才去睡。

他睡在单独的僧房里。

每晚总是独。

这是一所小寺庙。和尚的人数说是总共不到十人，实际连寿在内也只有八个。在这里修行的人，并不一定要成为和尚。

公卿和武士———已有一定地位的人因故退休后，找个修养的地方，这里就很合适，而实际上，它就是被用于这样的目的。

无须像修密教的僧人那样作严格的修行，家里人只要适时地向寺里捐钱，也不必像一般的和尚那样谨守戒律，不时还可以到风咏月的雅集上面。还可以要求寺院提供单独的僧房。

那天晚上，寿突然醒了。

开始，寿还不明白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仍在睡眠之中，但却发现自己的睛睁着，盯着蓝幽幽的、昏暗的天板。

为什么会突然醒来？侧过脸，只见院的糊纸拉门映照着蓝的月光，枫树的叶影投落其上。

拉门小窗是最近才开始行的。

看来风很小，枫叶的影仅微微摇动。

糊纸拉门的月辉几乎有眩目。

映照在拉门上的月光，将房间内的昏暗变得青蓝、澄澈。

大概是拉门的月光照在脸上，自己便醒过来了———寿心想。

今夜月亮是怎样的呢？寿来了兴致，他起打开拉门。

夜间沁凉的空气钻房内。

他探半张脸仰望天空，枫树的树梢上方挂着丽的上弦月。

枫树微微随风摇曳。

寿心一动，起了到外面去的念。

于是他便拉开门，走到外廊上。

黑糊糊的木板走廊，与外面无法分辨开来。

木纹凸现、黑黝黝的外廊表面，也覆上了一层青蓝的月光，看上去简直像一块打磨光的黑青石砖。

夜间空气中充满了院的草木气息。

光脚板走在寒冷的外廊内，寿终于注意到“那个东西”

所谓“那个东西”是一个人。

前方的外廊内有一个蜷缩着的影。

那影是何时现的？记得自己刚走屋门时，那里应该没有那个东西。

不，也许是自己的觉不对，可能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那里了。

寿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她跪坐在那里，略低着。

上穿着纱罗的单衣。

月光映照在她蜿蜒的发上，黑亮黑亮的。

这时候，女抬起了。

说是抬起，其实仅仅是微微扬起脸而已。

从正面看，她仍是低着的样。

因为寿是俯视，所以看不到她的整张脸。

女的右手袖掩着嘴角。从那袖里伸白皙的手指。

女的嘴被袖和手挡住，看不到。

女的黑眸正瞄着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