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夫想给他喂些，可那人本无法，军医只好给他注糖。整整一晚，卡罗夫前尽是戈滩上那个中国人临死前的恐怖画面。他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眠。他不知布尔科那样，是否正确。布尔科最后所开的那一枪，彻底击碎了他几十年来形成的人生观，他有时觉得布尔科是个刽手，有时又觉得他那么是正确的。因为他也不知，在那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那个中国人的生命！

卡罗夫失眠了，往事一幕一幕又浮现在前…黎明时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他索起来，走屋外。荒凉的戈滩上起风了，大风卷起大小不等的碎石和黄沙，横扫一切，打在基地的铁屋上，发了可怕的声响。卡罗夫忽然想到昨天关押那两个中国人的铁屋去看看，也许那里能发现什么。他打开那间没有窗的铁屋，环视屋内。密闭的铁屋，当时两人都被绳反绑，他们是怎么逃去的呢？卡罗夫开始仔细检查，他发现原来反绑两人的绳，一条完好无损，另一条则被从中间断了，从断裂的情形看，有反复的痕迹，是什么？——是铁锹，一把铁锹。卡罗夫忽然瞥见，在屋一角放着一把铁锹，他用手试了一下铁锹，很一般的铁锹，甚至铁锹还有些钝。“难就是这把铁锹？”卡罗夫想到这，嘴里喃喃自语。

“是的，就是这把很普通的铁锹。”卡罗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卡罗夫猛地回，只见铁屋门伫立一人，正是布尔科。布尔科走过来，拾起半截断裂的绳，说：“昨晚，我已经来检查过了。两条绳，一条完好，另一条从中间断开，只能说明一情况，那两个人中，有一人先断了绑在自己上的绳，然后再帮另一人解开了绳。你想想，他们俩当中，会是谁先断了绳？”

“我认为是那个材魁梧的中国人。”卡罗夫。

“不错！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昨天审问他俩时，低估了这人的能力。让我来分析一下这个人。首先，这个人用并不锋利的铁锹磨断绳，说明此人有惊人的毅力，哪怕只有一希望，他也绝不会放过；其次，此人材魁梧，力量惊人，你注意到没有，他并不是完全靠铁锹把绳磨断的，如果完全靠铁锹磨断绳，恐怕他磨到现在，也不一定能把绳磨断，最后断绳的，完全是靠他的臂力，这说明此人臂力惊人，在双手被反绑的情况下，居然能挣脱；再有，此人还十分善于伪装，昨天白天，每隔一个小时，卫兵就会来查看一番，但他成功逃避了卫兵的查看；最后，这人还是一个开锁手，他挣脱绳后，很快就撬开了屋门。”布尔科的分析是。

卡罗夫倒一凉气，惊：“难他真是中国派来的特工？”

布尔科摇摇“光凭这些，还很难判断。另外，此人还会说一利的俄语，还会驾驶汽车，否则，他不会自不量力地去摆我们的吉普。”

卡罗夫：“看来此人来历不俗啊！”两人正在屋中分析呢，突然，一个卫兵跑来，报告：“那个中国人醒过来了。”

卡罗夫和布尔科听闻，立即赶了过去。这时，那个中国人已经苏醒过来，不过，看上去依然很虚弱。那人看见卡罗夫，一改昨天的态度，首先开了，还是一利的俄语：“请给我吃的。”

这个中国人态度的转变，让卡罗夫和布尔科都有些诧异，他俩不禁互相对视了一。

卡罗夫命人拿来两大块面包，还有一碗汤。那人真是饿坏了，一阵风卷残云，将两大块面包和汤全了肚里。吃饱喝足后，那人往床上一靠，平静地说：“你们想知什么，就问吧！”

布尔科厉声问：“姓名？”

“李国文。”

“年龄？”

“十九岁。”

“在中国，你是什么份？”

“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