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过，发现中校已经仰天倒下，那张脸上的五官全都炸烂，如同绽开一朵令人恐怖的血之，只有四肢在尚未失去作用的神经牵引下搐着。看上去，让人联想起被蹄足重重踩扁，躺在在泥地里濒死，四肢却在来回蹬的青蛙。

西尔上将的手臂仍然保持平举状态，工致的左枪有淡淡的余烟冒，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他的神情茫然，充满痛悔，也有说不的苦涩。被杀死的中校有很多血溅在旁边其他人上，尤其是距离最近的几个，几乎脸上和前到沾满飞散的血，围观人群却没有因此而混，也没有人对此发表意见，整条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远宴会大厅里的音乐声也彻底中止。

西尔上将缓缓转过。他的动作很慢，脚步蹒跚，浑上下如同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就在目光彼此接碰撞的瞬间，立权分明觉到西尔上将里烈的仇恨火焰，却在短短几微秒之间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麻木。

在这场合，为了这样的理由杀死一名军官，只会让西尔上将成为除立权外所有人众矢之的。

但他不得不这样。否则，军就必须独自对抗可怕的变异生。它们几乎占领了整个国，没有来自中国的军事援助，残余军很可能连下一次“月”都撑不过去。

西尔上将把手枪慢慢装枪。当立权从其边走过的时候，听到上将充满疲惫的声音：“他死了，我亲手杀了他。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立权的语调依然冰冷：“我可不相信他是没有人指使，自己主动来。如果事情真相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要么是白痴，要么是神病患者。这两人往往都是最该死，也死得最快。”

西尔上将浑都在颤抖，语调明显有些失音：“怎么，你还想继续追究下去？你，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难很想要更多的人给他陪葬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立权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至于现在，你得考虑另外一件事。”

“什么？”

“把宴会厅里的摆设撤掉。我说过，我时间不多，必须现在就召开大会。”

…

撤换宴会厅当然没有必要，会场是早已准备好的。虽然临时决定提前召开大会令很多人对此到不满，却没有提异议。至少，没有显在脸上。

立权的意志再次得到了贯彻。日本和加拿大代表被排除在常务国家之外，没有列席会议。但作为曾经的常务理事国，两国代表得到了分特权。他们可以在大会会场设置的外围区域旁听，可以就某个问题发表意见，却没有最终决议的投票权。

军代表与立权被安排在共同的席位上。那是两名上了年纪的准将，他们脸上一直挂着谦卑的笑，尽在名义上属于同一阵营，军却不承认西南军区的合法。不过，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这场合，内纷争永远不会被公开，团结成为压倒一切问题的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