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着急，等全军将士退走以后，朕再退不迟。”

宋献策和李岩都劝李自成早退北京，不可迟误。李自成说：“据朕看来，吴三桂人今夜还不敢贸然来到北京，朕明天四更时候退走不迟。”

金星说：“如今天明得早，四更时候天已快明了，未免太迟。请皇上三更退北京，千万不要耽误。”

李自成说：“你赶快京吧，率领中央各政府衙门，往平驻扎。我自己何时退北京，心中自有斟酌，不必为朕心。你现在立刻。”

金星只好叩辞。

李自成又对宋献策、李岩说：“退北京后，你们都跟朕一，随时商议。如今军师也可以去，务必使各人伍整肃，四更以前退净。献策你走吧。”

宋献策也了。

李自成望着李岩说：“林泉，如今边只有你一个人了。有一件事情，我在往山海关去时，曾经嘱咐你办。你办了没有？”

李岩恭敬地回答说：“臣已经办了。”

李自成沉说：“没有想到大局变得如此之快。那一件事既然你办了，下很有用，只是不可不守机密。二更时候，你派一支最亲信的人，不要太多，二十个人就差不多了，带领三乘民间用的青布小轿，前来武英殿院中。要派一个最可靠的军官，最好是你自己事的家人前来。”

李岩心中明白，说：“遵旨，请皇上放心。”他又问：“不过恐怕日久仍会去，如何是好？”

李自成说：“日久之后，当然会去。但朕想只是十天八天的事情。她们再换一个地方好了。这么大一座北京城，千家万，难无可藏？如今人倥偬，看来退向固关路上会有恶战，倘若敌人追得，带着眷属，难免中途抛弃，如今只好走这一着棋了，你去安排去吧。”

晚膳草草用过，李自成心中极其混。这武英殿要不要放火烧毁呢？后来他想，留下这一座殿不烧吧。一面想着一面走武英门，回过来又望一望，昨天刚刚在这里举行登极大典，今天夜间就要退走了，如此匆匆，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呢？他忽然又想还是应该把武英殿烧毁，正要吩咐将士们去准备柴草，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叹气说：

“不烧吧，说不定几个月后朕会回来的，那时候还需要到这里来理国家大事。不烧吧！”

他退回武英殿，在西阁中坐了一阵，看着手下人将一些文书都完全收拾净，有一些不带走的都销毁了。今天夜间的武英殿，虽然蜡烛也了好多，但是他不知怎么总到到森森的，十分凄凉。一些女、太监，也都是愁容满面，特别是许多女，更是神凄惨。

到了二更时候，李岩派自己最亲信的二十个兵丁，由一位半老的官员带领，来到武英门外。李自成得到禀报，立刻将这官员叫到面前，亲自问话。官员跪在地上磕了，不敢起来。李自成仔细望了一，觉得面孔很熟，问：

“你叫什么名字？”

跪着的官员不敢抬，回答说：“小臣姓郑名德成，原是李公府上的伙计，随李公起义，投奔陛下。”

李自成恍然想起来，认为此人确实可靠，不觉了，又问：“你带了几个人来？”

郑德成回答说：“小臣带了二十个弟兄，三乘青布小轿。”

李自成又问：“去的地方你知么？”

郑德成说：“小臣知。房原是小臣前去借的。”

李自成又说：“你这二十个弟兄，可都是李府上的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