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轩，不必行礼了。你赶快坐下，商议大事要。”

随即他向宋献策等询问：“你们有何主张？”

宋献策、李岩都说应该迅速登极，不令天下失望。李自成又问李过，李过说：

宋献策禀报说：“刚才我接到探报，追兵有满洲人，也有蒙古人，共有数万。吴三桂的关宁兵走在前边，大约两天内就会来到北京。或走或守，今日必须决定…”

李过回答说：“杀了五个。有一个拼死逃脱。弟兄们了几箭，有一箭中，但没有到要害，随即吴三桂的骑兵赶到，把那个人救走了。”

话没有说完，李自成截断说：“不妨破例嘛！”

刚申时，李自成来到武英殿东阁，传见等候在武英门内的金星、宋献策、李岩、李过。等大家来，向他行了磕礼后，他吩咐大家都在面前坐下，说：

他又转向来献策问：“捷轩能够来吗？”

说到这里，王长顺忽然哭了起来。李自成叹气，挥手让他退走。王长顺走行，忽然又放声痛哭。李自成大惊，大声呼喊：

他听见自己的喊声，一乍醒来，仿佛双喜浑是血，依然站在面前。他睁大睛，这才看见是窦妃神慌张地站在床前，向他叫：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不登极会使天下臣民失望，各弟兄灰心。何况事到如今，

“这般新降之臣，这时候请求召见，见也不见？”

刘宗坐下说：“敌人二三日内就要追到北京，皇上如何决定？”

李岩说：“京城人心浮动，谣言甚多，臣已经作了守城准备。”

“这几天来诸降臣也是各式各样都有。有的人等待皇上回京来登极；也有人原已把门上贴的官衔撕掉，今日知皇上回京，又重新贴了上去。像光时亨这个人，原来劝的时候，他上过两次表章，十分心。前天他也把门衔撕掉，躲了起来；今日听说皇上要回北京，又赶快回到家中，重新贴上门衔。”

李过说：“像这样心怀二心之臣，请皇上严加惩办。”

李自成回过来向李岩问：“京城情况如何？”

“睡得真香啊！”随即又问：“申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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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皇爷，皇爷醒醒。”

“吴汝义刚刚来过，不敢惊动圣驾，又匆匆忙忙走了。”

金星说：“这恐怕有碍中礼制…”

宋献策告诉他：刘宗虽然负伤，但今天必来议事。只是他不能骑，坐轿要比骑稍慢。李自成上要吴汝义传知东华门把门的亲军：刘宗不必在东华门下轿，轿可以一直抬武英门。

王长顺说：“如今你手下兵也少了，将也少了，千万不能在这北京作战，赶快走吧。”

王长顺噙着泪说：“皇上，你听我说，局面不同了。以前老百姓盼着你救他们，可是自从你当了文武大元帅，老百姓没有享过一天安生的日。你到打仗，征兵征粮，老百姓仍然是遍地荒芜，原来盼望的好日都落了空。你能不能再打败敌人，我怎么能说呢？总之在北京不要停留，赶快乘敌人没有追到，你离开北京走吧，走吧。”

李自成问：“长顺，你是我的老人，十几年忠心耿耿跟随着我。现在许多人都不敢跟我说实话了。你对我说句实话：我还能够打胜仗么？”

李自成说：“这我已经知了。”又转望金星。金星告他说：

“离申时还差二刻。”

一个太监跪在帘外边奏：“启禀皇爷，礼政府右侍郎杨观光、光禄寺卿李元鼎等偕六个詹翰与光禄寺臣工多人来到武英门，请求召见。”

李自成完全醒了。他不愿让窦妃知他了凶梦，若无其事地伸个懒腰，说：

金星说：“大概是为劝来的，足见诸臣一片忠心，拥至诚。”

“目前局势急，你们都不必讲礼，赶快商议事情吧。”

“双喜！双喜！”

李自成摇摇，说：“如今是什么时候，不必这许多了。”

“吴汝义来过么？”

李自成“呼”地坐起。窦妃劝他再稍睡片刻。他一边下床，一边说：“孤有重要事上要办，现在不是贪睡的时候。”

李自成向外吩咐太监传旨：“诸臣不必觐见，可将奏书呈，回到各自衙门候旨。”

李自成沉默不语，虽然他念念不忘登极大典，但是下即将退北京，人心惶惶。文武百官，更是各有打算。将士们死伤惨重，哪有快的心情？想到这些情况，他不能不犹豫了。

么？”

李自成心中猜到这些人为何前来请求召见，但是他没有说来，望着金星问：

在等候刘宗时，李自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向李过问：“你从范家庄退走时候，吴三桂派来的那六个行缓兵之计的士绅都杀了么？”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刘宗来到。大家停止议论，等待他来。刘宗来，已经不能躬行礼。李自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