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旌旗飘扬，伍整齐。他想同宋献策谈一谈，但是看见宋献策也正在注目向敌人遥望，便不说话了。

这时多尔衮也在西罗城上观看大顺军的布阵。他觉得大顺军将人从北山一直布到海边，兵力分散，更容易被他和吴三桂的人从中间突破，逐个包围起来。他心中对于胜利更有把握了，特别是他分别埋伏在西罗城北边和南边的两万多锐骑兵，李自成似乎丝毫也没有觉察。他相信照他的指挥，就靠这两万多骑兵冲敌阵，也可将敌人杀得一败涂地，说不定连李自成都很难逃脱。于是他下了西罗城，在一棵树下边将满蒙汉各带兵的王、公、贝勒、贝、固山额真以及尚可喜、耿仲明等汉族降将，都召集到面前，对他们说：

“贼李自成已经横行了很久，你们今日打仗不可轻敌。我看他的阵势，从北山到海边，兵力摆布太宽，首尾不能相顾。我军兵力不要分散。如此这般…”他用鞭指着，署兵力：“关宁兵先阵对敌，杀得敌人锐气挫败的时候，大清兵动，必获大胜。你们用力破贼，大事就成功了，不要违背我的节制。”

他说完后，面前一片声地“喳！喳！”

太升了，双方鼓声震地。但是天昏黄，且有雾气。过了片刻，宋献策略微抬，看见太越过山海城的西门城楼。太仍然不很明亮，下边有红云朵，上边有光芒。他想起来书上的四句话：“日光芒，退则凶；敌意提防，主将折殒！”心中大惊，正想再次劝李自成脱离战场，但是双方战鼓敲得更凶，声震大地，厮杀开始了。

吴三桂的关宁兵比昨天增加了很多，作战十分凶猛。大顺军因为今日这一仗关系重大，又有圣驾督战，也都拼死向前，毫不气馁。战场以红瓦店为中心，互有退。李自成得到禀报：刘宗中箭，仍在上指挥。李过驰救红瓦店，被一支骑兵截住。大顺军已有很多将领死伤。吴三桂的人虽也死伤很重，但倚仗人多，仍不后退。

李自成害怕刘宗有失，纵上，剑，向背后吩咐：

“李速赴老营，李友率领三千骑兵，随我冲阵！”

宋献策猛一，抓乌龙驹的辔，说：“陛下不要去，请在此稍等片刻。”

李友已经上，大声说：“请陛下在此稍候，由我同二虎去杀败敌人。”

李自成看一李友，一下。李友和刘纯赶各率所骑兵，大约三千左右，驰往红瓦店，冲敌阵。敌人正在渐渐得手，忽然经此生力军猛冲猛杀，纷纷败阵。刘宗、李过指挥的大军，乘此机会与生力军汇在一起，呐喊着向敌人反攻，真正是以一当十，锐不可当！

刚把敌人赶过石河滩，忽然从海上刮起一阵狂风。这狂风起得那么猛，刮得那么凶，顿时天昏暗，飞沙走石，日无光，双方都不能够再行作战，暂时收兵。鼓声也停止了，呐喊也停止了，蹄声也停止了，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宋献策认为此风甚异，不可大意。他请李自成传令各营，严阵以待，小心风过后，敌人重来反扑。

过了大约一顿饭时候，大风渐小，慢慢停了。敌阵上大声鼓噪。宋献策听见他们除大喊“杀，杀”之外，还有许多人齐声呼叫：“哇！哇！”他知这是满洲话的“杀”不觉心中大惊；但“哇”与“杀”二音相近，又疑惑自己听错了。

风完全停了，关宁兵和清兵三次鼓噪以后，同时动。李自成看见新现的骑兵旗帜、帽颜与关宁兵不同，心中大惊。正在继续观望，忽然有一骑兵从红瓦店飞奔而来，向他禀报：

“鞑兵来了，大将军请皇上速避！”

宋献策也惊慌地说：“果然是鞑兵，请圣驾速走！”

这时石河西岸，大顺军被分割成多，到都发生了混战，几大顺军的营垒已被敌人冲破，但混战并没有停止，也没有一溃退。李自成对一个亲将说：

“火速向大将军和李过将军传令，大军且战且退！”

亲将刚走，李自成一看见刘宗被敌人重重包围，而李过也在苦战，已经不能与刘宗会合一，仍然挥剑狂砍，拼死向敌人反攻。

有人来报：李友阵亡，刘纯负重伤。又有人来报：几位将领阵亡，谷英负伤。宋献策劝李自成速走。李自成知战局已经不好挽回，对双喜说：

“双喜，你率领两千骑兵，去救首总刘爷。”

双喜说：“圣驾左右需要骑兵保护，儿臣只要一千骑兵就行。”

说罢，双喜率领一千骑兵飞奔而去。

宋献策促李自成速走。

李自成又向战场望一望，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