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军纪迅速败坏，士气低落，所以今日如此怯战。他上给杨-下令，向石河西岸攻。中路兵务要一鼓作气，攻占红瓦店，使刘宗不能在红瓦店立脚。同时又派五千兵给杨-，命他越过河滩，猛攻李自成的御营，杀败李自成，乘机夺回吴老将军和崇祯太。传令官立刻飞奔去。

且说北边的战场，就在李自成的脚下。大顺军向东迎来，两军在河滩上逐渐接近。开始时双方用轻火对，接着用弓箭互，都有伤亡。因为吴三桂和杨-已经知李自成立在战场北端的浅岗上边，御营就在岗坡上，所以这是关宁兵的主攻方向。在河滩上迎战的是李过指挥的人。阵容严整，在大的敌人面前，阵脚纹丝不。一旦前边有人在炮火中死伤倒地，后边有人将死伤者背下去，立刻就有人填补上去，恢复严整阵容，继续作战。

李自成立观战的浅岗东面，临着一段两三丈的峭，峭下边是一泓潭，蓝，所以李过的人是接着潭的南岸布阵，南北有两三里范围，与红瓦店的阵地相接。大顺军为防备关宁兵在山海卫西城上施放红衣大炮，所以只将一分人布置在石河滩上，一分留在石河西岸，凭借树林、房舍和丘陵遮掩，布阵有纵之势。这布阵并不是昨晚商量好的，是今日在战之前，各个主将为避免城上红衣大炮的杀伤，不将人完全暴在石河滩上。大家明白，到了两军白刃厮杀时候，敌我混在一起，就不怕城上的红衣大炮了。临时自然现的纵布阵，竟然弥补了一分将士北京后士气低落的弱，也抵消了关宁兵的攻锐气。

杨-亲自率领的八千兵，向李自成御营所在的岗方向施放了一阵火，又施放了一阵弓箭，之后就开始与李过的大顺军短兵相接。一阵砍杀之后，才发觉李过手下的将士非常顽，而且训练有素，想冲破李过的阵地很不容易。接战不久，双方将士死伤枕藉。原来靠西岸不远，石河有一条涓涓细，很快变成了一条血河。此时，吴三桂已经到石河滩的中间，以便更好地掌握战局，指挥作战。观察一阵，他忽然明白，不要说保护李自成御营的有数千兵，想攻到浅岗上绝不可能，就是越过李过防守的西岸阵地也不容易，会徒然损折人。吴三桂恍然想到，传闻李自成的亲信大将中有一位治兵较严，士兵战斗力，不听见鸣锣收兵决不后退，绰号叫“一堵墙”难杨-遇到的是“一堵墙”么？

他想着击溃李自成应该是在明天上午的大战。那时有满洲大军参战，会完全李自成的意料之外，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今天只是要挫伤李自成的锐气，同时也使多尔衮知他的关宁兵是一支锐之师。这么想着，吴三桂立刻派人飞向杨-传下命令：停止向前猛攻，只求稳住阵脚，到午时听到锣声退兵休息。

杨-遵令停止猛攻，收敛人，准备与李过两阵相持。但恰在此时，只见李过在上将令旗连着挥动几下，河岸上鼓声大作，一支准备好的人猛冲而下，冲开杨-的军阵，一分为二将之包围。杨-见大势不好，先士卒，挥剑狂呼，冲破包围，率手下人猛冲猛打一阵，才使被分割的队合在一起。但是没过多久，李过依靠兵将众多的优势，又将关宁兵分别包围，行混战。吴三桂立刻派三千人奔，接应杨-，使杨-率领伤残人员，且战且退。李过并不追赶，只是赶快一面整好阵形，一面将伤员抬送石河西岸。…

往年，每逢大战，李自成总是骑着乌龙驹，手执剑，冲阵中，与将士并肩杀敌。他心中清楚，在千军万的战争中，有没有他一个人挥剑杀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将士们在情况急时看见他的乌龙驹，看见他的帽上红缨，就会突然勇气百倍。但是从去年攻破襄，将襄改称襄京，号称新顺王以后，他系一朝兴亡，就不再亲临战阵。像去年十月间与孙传在河南汝州一带决战，他只主持“庙算”纵指挥，并不亲临战场。如今他是只欠举行登极大典的大顺皇帝，当然只能立岗观战，纵然雄心不丧，愿意躬冒炮火矢石，冲白刃，然而手下忠心的将领和文臣们绝不会让他亲临危地。在他前不远，李过同来犯的关宁兵激烈战，难分胜负，杀声震天，蹄动地，双方死伤枕藉。当此时候，乌龙驹力挣黄丝缰，李自成的心都要从腔中来了。尤其当吴三桂派两千骑兵前来接应杨-围时候，乌龙驹连鼻，突然一声长嘶，刨动前蹄，愈加挣缰绳，而李自成也下意识地唰一声剑，怒目环顾左右，意思是要亲自率御营将士下岗杀敌。立他旁边的军师宋献策作个手势，将他阻止，也使全御营肃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