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为别事，只商量明日如何城，了紫禁城中住在什么中。我们议定之后，即可传谕下去，赶快分准备。捷轩，你是提营首总将军，位居百官之首，对明日如何城的事，有何安排？”

刘宗说：“陛下，臣已告诉补之，明日破了内城，他必须亲自率领一千将士，尽快紫禁城中清。先派兵把守紫禁城四门，严禁，不许女和太监们逃散，严禁抢劫中财，严禁火灾，更不许太监中有人暗藏兵。各殿，角角落落，仔细清查。李过的全营五千人以后就分驻皇城四面，负拱卫皇城重任。如有失误，惟他是问。”

李自成问：“李和双喜的三千御营亲军驻扎何？”

“御营来军驻扎在皇城以内。皇城各门由御营亲军把守。在李过率领一千人清时，御营亲军除双喜率领五百将士扈驾之外，都由李率领，随在李过队的后边城，分驻皇城以内。以后吴汝义和双喜所率领的五百亲军驻扎紫禁城内，担负警跸重任。为着使吴汝义熟悉紫禁城中情况，我命他率领少数将士随补之一起清。我想到的事儿就是这些，至于皇上明日由何城，居住何殿，这是宰相和军师们的事，请陛下问问他们。”

李自成笑，睛转向金星和正副军师，尤其是将睛望着金星，笑问：

“你位居宰相，如何决定？”

金星在几天前的军途中已经同宋献策谈及此事，略闻献策之意，他也同意，但他不愿抢先说。自去年十月间西安之后，由于他居于“总百揆”的宰相地位，每日忙于协助李自成行建国创业的各工作，中间还挤时间亲自到华州主持过一次全省的科举考试，为新朝选人才。从这时起，他明白自己是开国宰相已成定局，他也力求保有宰相禄位，因此他决定了三人事态度：第一，凡皇上不同意的事，纵然他认为十分不妥，也不同皇上争执，更莫说犯颜直谏。第二，他竭力尊重宋献策的军师地位，凡属于军师职掌的事他决不多言，力求与宋献策和衷共济。第三，他虽然参加了李自成起义，一向重视经济之学，反对八取士之制，但是说到究竟，他自幼诵读孔孟之书，受儒家思想涵养很，所以他认为自己为开国宰相，不要对一般事情多言，而为相之，主要是如古人所说的“调和鼎鼐”“燮理”①。现在听了皇上询问，他恭敬地说：

①调和鼎鼐、燮理－－这两句古代成语都是歌颂宰相的，意思是宰相的应该在朝廷上调和各矛盾，好像在大鼎中调和五味。燮理也是调和。

“五行之理，臣虽然也有涉猎，但不如献策。请陛下垂问军师。”

李自成转向宋献策：“献策，昨日在昌平州，你说待到北京城下时，这些事，你要向孤奏明你的意见。现在，你快说吧。”

宋献策说：“陛下，倘若如微臣所卜，明日五更破了内城，臣认为应于卯时二刻从钓鱼台鸣炮启驾，时三刻紫禁城，午未之间在中受随驾来京的百官朝贺。”

李自成问：“听说从钓鱼台阜成门，有一条笔直的东西大街可到皇城。我们骑皇城，需要两个时辰①么？”

①时辰－－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

“是的，陛下。圣驾北京，与西安时情况不同。圣驾如今虽未举行登极大典，实际已经是大顺朝开国皇帝，必须沿路警跸，仪仗前导，群臣扈从，缓辔徐行。而且，圣驾不是走阜成门城，而是从德胜门城，再由德胜门向南…”

李自成觉得奇怪：“为什么放着近路不走，要绕走德胜门城？”

宋献策说：“德胜门在北京城的乾方①，乾为人君之象。陛下，北京为明之京师，得北京即得天下，故陛下从乾方城，方是大吉。《易经》②上说得明白，启东与林泉必都记得。”他望一望金星和李岩，随即背：“‘大哉乾元，万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尤以御天。乾变化，各正命。’此系孔圣人之言，著于《易经》之《彖辞》，皆言人君初得天下之事。所以微臣敬谨建议，请陛下不必走阜成门近路，以绕走德胜门城为宜。”

①乾方－－《易经》和五行学说，西北是乾方。

②易经－－来献策在下边引述的话，见于《易经》乾卦的《彖辞》（彖，音tuàn）。《彖辞》是“十翼”之一，解释卦理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