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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5/7)

梅怀胎,但月份还不久,难对男女之事就不想么?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妇,怎么能拒绝丈夫宿在帐中?他认为慧梅的心还没有真正变过来,但又不便说,只是劝袁时中还是多去慧梅帐中。

有一次,袁时中对慧梅说:“你对金姨太虽然毫无嫉妒之意,但我心里只有你,并没有她。”

慧梅用鼻孔冷冷一笑,说:“官人,这话你不需要同我来说。我现在跟你再说一次:金氏是个妾,你她,我不,可是要对她说清楚,不她怎么得,不准在我的面前恃骄傲。只要她不在我面前恃骄傲,不背后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情,不说‘小闯营’的闲话,我一定以礼相待,不会亏待了她。如其不然,我为主妇,自有家法教,到那时休说我宝剑无情。纵然她得你的,也救不了她。”

袁时中听了这话,才知慧梅生活上有些变化,可是在这些大关节上毫不糊,使袁时中又她的姿俊俏和事正派,又到敬畏,更到她不好随意对付。

慧梅虽然表面上讲究吃喝,连歌舞,心里却苦闷。还在七月份的时候,她从毫州境内,暗中托一个老尼姑,将她写给夫人的一封书鞋底,送往开封城外,等候夫人的回音。谁知这老尼姑一去之后,竟如石沉大海,沓无音信。是老尼姑死在路上,还是夫人认为她已变心,对她生气?她白天笑,夜间常常在枕上泪,有时还从梦中哭醒。关于托老尼姑给夫人带书的事,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连邵时信和吕二婶都被瞒过。她知邵时信是夫人派来的心腹,可是后来却不敢完全相信,因为她知袁时中和刘玉尺原来想杀害邵时信,后来改变了主意,百般拉拢,还私下送给他银和各东西。这些情况,使她不能不生了戒心。邵时信也怕慧梅疑心,对于袁时中和刘玉尺如何拉拢他的事,从不隐瞒,随时都悄悄地向慧梅禀报,而且把袁时中和刘玉尺赠送他的银、首饰、绸缎等都给慧梅。慧梅一概不留,要他自家保存起来。有一次,邵时信又将刘玉尺送给他的十两银拿给慧梅,慧梅对他说:

“邵哥,你是闯王和夫人派遣来的,也就是我娘家来的亲人,我不会疑心你。既然他们给你银和东西,你就留下,将来回到闯营,你对闯王和夫人说明白就是了。我相信你会对得起闯王和夫人的。”

说到这里,她不觉哭了起来,因为在“小闯营”冲,她确实没有可以商量事情的亲人了。邵时信被她动,也泪,说

“姑娘,我的老婆孩都在闯王老营,我对姑娘只有一条心,断无二意。姑娘嫁的时候,老营中那么多人,许多都是延安府的乡亲,没有派他们,偏偏派我这个洛人跟着姑娘来,还不是相信我有一颗忠心?想当初洛被官军围攻的时候,我是决主张守城的,可是别人都不听我的话,我只得带着家小和一群同伙,不顾死活开南门冲杀来,负重伤,奔往得胜寨。我要是没有一颗忠心,何苦这样?”说到这里,他咽得不能成声。略停片刻,继续说:“如今姑娘在患难之中,我不尽心替姑娘事,如何对得起闯王和夫人?虽然姑娘周围还有四百多男女亲军,临到危急时他们都愿意为姑娘打仗,不惜一死。可是姑娘呀,如今姑娘和‘小闯营’的境很不好,不单单随时准备打仗就行,还有别的事儿要。我必须多知小袁营的动静,随时禀报姑娘知,所以我才同刘玉尺拉拉扯扯。万一他们要起狠心,下毒手,我们事前知,也能有个防备。姑娘若是对我有疑心,从今天起我就不再同他们拉拉扯扯了。”

慧梅泪说:“邵哥,不是我疑心你,是他们这伙人心术太坏,我怕你一时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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