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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严云京详细研究了开封形势。他们都认为,闯、曹大军有几十万,单是能战的
兵就有十万上下,朝廷想要救援开封,也是力不从心,
看开封被围之势已经定了。而开封人
众多,号称百万,粮
都靠外边运来,一旦被围日久,很难固守。他们商量了一条计策:从开封西北的黄河南岸掘开河堤,用黄
去淹死闯、曹大军,至少使闯、曹大军不能顺利围城。为着不张扬
去,他们称这个办法为“壬癸之计”像现代军事上所谓代号。
这计策商定之后,六月十四日就由黄河北岸派兵坐船过河在朱家
掘开了河堤。使他们遗憾的是,当时天早日久,黄河
枯,虽然掘开了河堤,
势仍然十分平缓,
也小,仅仅能把城壕
满,对闯、曹人
毫无伤害。七、八月间,黄澍同严云京又有过一次密书往还,重新研究
淹义军的事,但什么时候再行此计,第一要等待黄河秋汛到来,第二要等待黄澍从开封城送来消息。
那时八府巡
严云京常常站在黄河岸上观看
势。
一直未涨,河槽中许多

沙洲。他是河南封疆大吏,守土有责,却长期驻节北岸,坐视开封被围,军民绝粮,一筹莫展。他担心拖延日久,城中有变,开封失守,所以常望着黄河焦急。七、八两个月,就在焦急中过去了。
人九月以来,秋雨连绵,河
暴涨,不仅原来河心沙洲全然不见,而且滔滔洪
,一望浩渺,奔
冲刷堤岸,汹涌澎湃。这正是决
“淹”贼的好时机,可是开封城内偏偏没有消息。严云京天天等候着开封来人,总是等不到,他想,难
现在开封竟被围困得完全没有人能够
城了么?他对别人不敢
心事,只能私下焦急和叹气。
九月十四日黎明,严云京被仆人从床上叫醒。仆人告他说,从开封城中来了一个下书的人,说是带有开封府推官黄澍的蜡
书,要当面递给巡
大人。严云京一听,赶快披衣下床,来到外间,问
:“下书人在哪里?”
仆人立即将下书人带
屋来,向他跪下磕
,并将一个蜡
双手呈上。仆人去接蜡
,严云京等不及,伸手抓了过来。立刻对着烛光,破了蜡
,看上面写的什么。
那是黄澍的笔迹,写在一张小小的纸片上。虽然也有上下款,但严云京无暇去看,一
就望到那主要的语句,写的是:
全城绝粮,溃在旦夕。壬癸之计,速赐斟酌。澍已力竭,死在旦夕;北望云天,跪呈绝笔。
严云京把这几句话反复看了三遍,纳人袖中,又向来人问了开封城中的情形,
地叹了
气,随即命仆人将来人带下去吃饭、休息。那下书人跪在地下问
:
“大人,要不要小的带回书返回城中?”
严云京本想让这个人带封回书给黄澍,安定城中军民之心,但这念
只在脑海中一闪,
上就觉得不妥:万一此人被“
贼”抓到,岂不
机密?于是他对下书人说:
“你就留在我这里吧,不用回开封去了。”
在仆人的服侍下,严云京梳洗完毕,匆匆地吃过早饭,便去找总兵官卜从善商议此事。
照明朝中叶以来重文轻武的官场习俗,严云京是不必去拜访卜从善的,只要派人把他请来就行了。但目前时势不同,武将手中有兵,表面上是重文轻武,实际上文臣不得不迁就武将,缓急之间还得靠武将救命。所以严云京穿好衣服后,就乘轿
去封丘城外拜访卜从善。
卜从善一听说严云京亲自来访,觉得诧异,赶快走
营门恭迎。
军帐,坐下以后,严云京说
:
“卜大人,今日学生有密事相商,所以亲自前来,以免误事。”
卜从善听了以后,赶快挥手让左右亲信退
,又
去吩咐不许任何人走近大帐,然后回来坐下,欠
问
:
“不知
台大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