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这人确实狡诈，他面上堆笑，心中实不满意。”

闯王问：“你觉得哪件事他不满意？我也看到他笑中有诈，但是我不敢说他完全不满意。”

宋献策说：“暂时分给他两千石粮，又分给他几百石豆料，对这件事他不会有别的话说，因为他知我们闯营也有困难。何况不久就有大批粮运到，还要继续分给他。我疑心的是，大元帅说破城以后，鼓楼以南和鼓楼与宋门之间，让他驻兵，安抚百姓；鼓楼西面和北面由闯营驻兵。虽然他满说好，还对元帅表示激，可是现在想来，他的心中定然不服。”

闯王说：“我也想着他不会真正心服，可是我的话又不能不说清楚。反正如今曹是一个不熟的脓包，还不到割的时候。对他有时可以虎虎，睁只，合只，有时不能不把话说到明。如不说明，一旦城破，临时就不好收拾。”

金星说：“话说明了好。如果他确想拉走，我们也只能早日割去这个脓包。不把话说明白反而不好。”

闯王又转向李岩问：“林泉，你想曹对我说的话会如何想法？”

李岩说：“我看曹帅定然心中失望。目前开封情况，大家都了若指掌。周王府在鼓楼西北，各大衙门都在鼓楼以西偏北，富家大也多在鼓楼以北。鼓楼以北，市面繁华，人烟稠密。而鼓楼以东和以南地方，只有整个开封的三分之一，人也少得多，虽然也住有郡王和乡宦大，但比之鼓楼以北相差甚远。大元帅说破城以后让曹营驻扎鼓楼以南和以东，他如何会心中服帖？可是当着大元帅的面，他又不敢说二话。看来今后我们同他既要委曲求全，多方照顾，也要随时防他一手。对于名衡的密书，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闯王说：“这话也是。看来名衡确实有意招降曹，至于是否已经勾手，还得我们暗暗查访。目前这封书的事，万万不可走漏消息。”

刘宗向李过问：“那个投书的细，你如何置？这事别人可曾知？”

李过说：“这个细是我亲自审问的。审问之后，我知从他上不会得到更多的消息，就命人立即斩首。至于书的事，我对周围亲信都说是写给闯王的，无非辱骂之词，所以谁也不知内情。”

宋献策说：“补之此事理得十分严密，我们都不要痕迹。这封书要好好地保存在大元帅手中，以备后用。”

刘宗又问李过：“那个细还说了些什么？”

李过说：“他说的一些情况，我们也都清楚。比如说城中已经断粮，开始不断有人饿死，军民都十分艰难。因为害怕兵变，现在天天搜粮，宁教饿死百姓，也要让军队吃饱。还说城内正在训练车营，准备从北门到黄河，打开一条通，让黄河北岸的粮接济城内。”

金星话说：“这事我们早已知，也不新鲜。”

李过说：“这个细还说，他在城中听到消息，山东总兵刘泽清来援救开封，不日就可到达。”

宋献策说：“这消息我们也得到了，不过什么时候刘泽清的人才能来到，尚无确信。”

李过说：“他还说侯佝了督师，驻扎在封丘城中，手下有三个总兵官，合起来有一万多人。总兵卜从善较有名气，来到封丘也早，可是只有三千多人，防守河岸。督师行辕中每日笙歌弦，演戏的、弹唱的，十分闹，却没有力量过河救开封。”

大家都笑了，说：“这事情我们更加清楚，不必由他城中人来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