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说：“是的呀，我也觉得这话说得完全违背闯王的心意，所以我已下令不许下边随便说。”

李自成知曹是故意拿这话来试探他，就说：“汝才，我已经对你说过，今日再说明白。破了开封之后，仍像往日一样，所得财和牲，闯营六份，曹营四份。如果这次能不经过大仗，使开封投降，到时闯、曹二营都派人城。闯营从西门和北门去，曹营从南门和东门去，闯营占西北，曹营占东南。鼓楼以西以北，都归闯营安民，鼓楼东南，都归曹营安民。这话以前我也说过，现在当着献策的面，我再把这话说清楚。你回到曹营可以传知将士，让大家放心，我决不会对曹营另看待。”

对于李自成的这一决定，曹心中并不满意，甚至有气愤，但他表面上仍装作十分激，连声说：“这办法好，这办法好，我一定遵照大元帅的指示向将士传谕。我想将士们一定会安下心来。”

因为他的态度那么自然，所以李自成和宋献策也就不再谈这件事了。又说了一阵闲话，曹起告辞，但还没有走大帐，吴汝义迎面匆匆走来，向闯王禀报：

“禀告大元帅，城上忽然现很多人，还向城外打炮，旗帜也很多，不知什么用意。”

闯王和曹都觉诧异。闯王说：“汝才，你暂时不要回去，同我一起到大堤上看看，清楚城里想搞什么把戏。献策，咱们一起走吧。”

于是他们一起走辕门上。刘宗等闻讯也一起赶来。到了大堤上，果然望见城墙上旗帜增加了很多，守城军民也增加了很多。还有一些人骑在城上巡逻。他们听到禀报，说四面城上都是如此，五门都有炮声隆隆不断。

看了片刻，闯王鄙视地一笑，说：“这叫望乡台上打锣鼓，不知死的鬼。”

宋献策也说：“城内已经没有了办法，害怕我们乘他们十分困难，开始攻城，所以故意打脸充胖，这叫‘耀兵诈敌’之计。”

曹说：“实际上他们自己吃了亏。今天让几万人上城一，每个人总得叫他们吃东西。城中粮已经十分缺乏，玩这一诡计又得浪费许多粮。”

闯王说：“这些蠢货，越是困难越蠢事。”

他们一面闲谈，一面下了大堤，回阎李寨去。走了不远，遇着一条岔路，曹同闯王、献策、宗等拱手相别，从岔路向西南奔去，直接回他的老营。李自成一直很关心李过要向他禀报的那个机密消息，一回大帐，就向双喜吩咐

“快请你补之大哥来！”

李自成向李过低声问：“补之，你刚才说曹暗降官军，已经有了成议，可拿到了什么证据？”

李过说：“今日五更，我们捉到一个城中来的细作，他是去向曹投送密书的，被我的巡逻兵士抓到，在他上搜一封名衡的书，这可是真凭实据。”

于是他从怀中掏密书，递给闯王。闯王看过以后，又给宋献策，说：

“军师，你小声念给大家听听，我们再斟酌一番。”

宋献策接过密书，把重要分念了来。大意是这样的：

前接将军密札，已悉转祸为福之举，又见大炮炮向上，不伤我兵，足见真诚。本院业经飞奏朝廷，拜封当在旦夕。所约之事，仍照密计而行。河北兵当于八月二十九日夜由朱家寨南渡会合…

下边的话还没有念来，刘宗愤怒地骂了一句：“果然是反复无常！”可是他忽然想到也许其中有诈，向李过问：“这细你审问过么？”

李过说：“细确是城中派的，也确实是从巡抚衙门来的，说的城内情况都对，但究竟是城内同曹真有勾结，还是名衡用的离间之计，一时很难断定，连这个细也不知。”

闯王问：“既是向曹营投书，如何被你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