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要你认为可靠，就不妨请他帮助李熙亮经纪银两之事。“

刘彬又说：”此人素有正绅之名，事也颇为机密。“

这言外之意，黄澍当然明白，于是就将话题又转到了向各上完递禀帖的事，需要刘彬连夜起稿。他们商量了一下禀帖的内容：首先是要嘘黄澍，说他早已料到会有民和不逞之徒混于城采青的百姓之中，暗与贼商量如何在城中举事，内外应合，所以预先密饬理刑厅得力吏员带领衙役分布五门，与兵勇协力防范，果然在宋门捉获孙铁匠，在西门捉获霍婆，为开封消除了隐患。禀帖要着重说明孙铁匠与霍婆罪证确凿，业已报呈抚、，依律以极刑，以昭炯戒。另外需要着重说到的是，周府为天潢①宗支，禁森严，而霍婆向贼拐送良家貌少妇之后，复勾骗女送往贼营，以图厚赏，实为罪大恶极，依律罪加一等，凌迟死，人心为之大快。

①天潢－－指皇族。

关于霍婆企图勾骗女卖给闯营将士的事，原是黄澍与刘彬听到的听途说，他们都不相信，但是禀帖中将这作为决霍婆的一项重大罪款，因为只有这样才更能取得周王对黄澍的赏识。

刘彬很快就拟了稿，给黄澍看了一遍，酌改了一些字句，随即给书吏连夜誊抄。黄澍望着刘彬笑：”彬哪，开封解围之后，除我们守城力官吏都应论功优叙之外，单就凌迟霍婆这一功，周王殿下也不能不…“

话未说完，忽听见仆人在窗外禀报：”总社李老爷有要事前来面禀，立候传见。“黄澍赶快与刘彬换了几句话，声音低得连他也仅能听见，然后刘彬退了去。黄澍赶快离开座位，到书房门迎候。

不一会儿，李光-来了。黄澍抢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说：”正等着你哩！“书房坐下以后，仆人送上茶来，黄澍使让仆人赶快退，然后探着问：”熙亮兄，有何重要消息？“

李光-望望窗外，听不见外面人声，小声回答说：”消息十分重要！“

黄澍赶快问：”到底如何？“

李光-说：”打发去河北的人已经回来了。“”啊？已经回来了？严大人跟卜总兵的意思如何？“”他们两位都说那个办法可行。“”可是严大人说的？“”是严大人说的。严大人说，目前势不得已，只好依照原议去。严大人请黄老爷暗中禀明周王殿下和巡抚、藩台等各上宪，也要禀明陈镇台，以防将来别人说他对如此大事，擅自决定。“

黄澍，半天没再说话，思考他明日将如何向周王启禀，同时回想着他同新任河南巡严云京的密议经过。

二月间开封解围之后，巡任浚因与名衡争功，发生不和，又断定李自成必将再来攻城，赶快贿赂一位朝中显要大臣和一位用事某太监说话，升转别官，在四月初离开开封。新任巡严云京在五月中旬来到黄河北岸，不敢过河，驻节封丘城内。五月二十日那天，开封哄传李自成的大军即将到达开封，满城人心凉慌。黄澍奉巡抚之命，趁着围城之前，过了黄河，到封丘请他速带北岸官军过河，来开封共同守城。严云京不敢过河，借北岸只有总兵卜从善三千人，过河无济于事，不如留在封丘，可以调集援军，从北岸救援开封，也容易征集粮草接济城中。黄澍当时建议，万一开封被围日久，无法解围，城中危急，便由严云京派兵从南岸朱家寨附近掘开河堤，使开封周围尽成一片汪洋。黄澍得意地把这计策称”以驱敌“，在心中比之《三国演义》上的”淹七军①“。但他知李自成决非于禁，开封只能暂时解围，而不会将闯兵全淹没。秘密议定之后，黄澍连夜返回城中。此刻黄澍想了片刻，对李光-说：

①淹七军－－故事见于通行本《三国演义》第七十四回。”开封城万无一失，只怕数百里内洪滔滔，不知将淹毁多少村庄，漂没多少人畜！“

李光-说：”我也觉得后果堪虑。“

黄澍又想了片刻，忽然下了狠心，说：”巡抚与诸位上宪都已暗中同意，只待周王殿下，就可决定。“

李光-说：”从河北回来的人说，严大人、卜大人正等着开封的回音，一旦决定，就好动手。“